这边,挑灯和连营齐齐单膝跪地,说道:“王爷,请您允许我们出战。”
他们愿意以个人的身份去帮忙,只要御昭冕同意!
他们相信御昭冕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才会对暮成雪的遇险视而不见,他们愿意替王爷分担。
御昭冕却目视前方,似乎压根没有听见自己两个近身随侍的请求。
“王爷!”挑灯向前一步,今日出发前,黄泉特意吩咐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王妃,他必须完成她的嘱托。
御昭冕依旧没反应,漠然的对萧清河扭头:“你觉得他们有多少胜算?”
话里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似乎确实只是在讨论简单的胜负而已。
萧清河神色复杂,想了想答道:“半分都无,不过对方也占不到便宜。”
御昭冕点点头:“嗯,本王也是那么想,若是单凭这几个乌合之众就能打赢北翟的话,还要本王的大军做什么?”
萧清河没有回答,示意挑灯和连营退下,却在这时候听见御昭冕开口:“来人,将挑灯和连营绑上城墙,让所有将士都见一见,违反军令的下场。”
“王爷!”这一下有将士不淡定了,“挑灯和连营只不过是男儿血性一时冲动,并没有不听军令的意思。”
“哦,那王将军的意思是本王赏罚不明了?”
王将军闭口不言,后退半步,御昭冕的亲卫已经上前,将挑灯和连营上绑带下去。
“今日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任何人敢擅自行动,那就是违反军令,必死。”
“是!”
而另一边,折羡伏在二白的背上,由着二白横冲直撞绕过无数活死人,终于来到困住暮成雪的结界面前。
折羡伸手想要去摸,被二白一声吼住。
二白翻了个白眼,走到边上的一把刀边上,脚掌在刀尖上一划,直接在脚掌划一个大口子。
它走回来,用已经满是血的脚掌去碰结界,就听“嗤”的一声,血液沾染过的地方,结界似乎薄了一些。
折羡恍然大悟,赶紧学着二白的样子用手掌糊在结界上,也是一声“嗤”,疼的他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折羡甚至可以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糊味。
这时候的一人一虎,一边顶着头顶一直在落的冰雹,一边还要忍受手掌灼烧的痛苦,不一会儿就吃不消。
折羡身上有伤,今日压根就不适合动手,更不要说如今这样用皮肉之血来破解结界。
二白也疼的一直低吼,这个结界也许有别的解法,但是它知道的最有效的就是这一种,即便风挽棠来了也不过就是用骨血化入冰雹,从上往下落一个法子。
“二白,二白!”折羡疼到意识有些模糊,“接下来怎么办?”
他感觉结界确实有变薄,可是又担心这不过是他的假想,他望着结界里的暮成雪,对方的状态似乎比刚才还要不好了。
二白随意吼了一声当回应,这会儿它的爪子疼到不是自己的,扭头看风挽棠想着对方来搭救它,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那边的风挽棠比它惨多了。
人太多,风挽棠不敢起迷雾,没有迷雾的她压根不是钱昭敏的对手,即便有情杀等人帮忙也一样。
钱昭敏虽然从未上阵杀敌,可毕竟是北翟的一代女帝,当年钱昭青的武功她一样没少全部都会,纵然少了临场经验,可对付眼前的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她再一次将众人全部掀翻在地,手一起,秘术生,所有人被控制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你耍赖!”小蛮怒吼,“不是说好不用秘术的吗?”
钱昭敏轻笑:“兵不厌诈没听说过吗?”
她看了一眼身后,二白和折羡为破解结界不能动弹,她手一挥,那些还能动弹的活死人慢悠悠的朝着那边去了。
只需要等待,折羡和二白最终都会惨死在活死人的身下,不过是时间问题,至于眼前这些她的手下败将,压根不需要她收拾。
她抬头,看北周大军,看御昭冕,战神王爷依旧不动如山,似乎眼前这些人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战神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对方与她玩阴谋诡计,她倒可以正好看看,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她抬手,往后,越发多的北翟士兵变成了活死人,那些人慢慢的朝着结界聚集,这么多的人,即便暮成雪挣脱结界也逃不出来。
“御王,”她喊,“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和镇国公主恩爱一场,怎么如今见死不救?”
北周的众将士纷纷看向自己的王爷,只等着对方回答,这也是他们心里的疑问之一,王爷为了镇国公主怒闯北翟王都,如今为什么形同陌路?
难道那些传言才是真的?
萧清河去看御昭冕,虽然身着盔甲,但是他依然看的出御昭冕全身紧绷,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所以御昭冕是记起了往事,又或者只是单纯被钱昭敏的话刺激了?
就听御昭冕淡淡的回答:“本王并不识她,也从未与她有过瓜葛,何来恩爱,何来见死不救?”
他又说:“更何况即便没有本王出手,就凭你,也拿不下她。”
“你说什么?”钱昭敏果然立马被刺激的够呛,“你说我不如她?”
“难道不是吗?她身受重伤,孤立无援,你有备而来,还有北翟的千军万马为你效劳,你难道能比的过她?”
萧清河古怪的看了王爷一眼,就听王爷继续说:“更何况你是女帝,她是公主,你以大欺小以弱欺强,你有哪一点可以和她比?”
老远的折羡听着这话心里说不出的古怪,“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又帮你说话了?”
二白不耐烦的想怒吼,嘴张开注意到折羡这话压根不是问它的。
折羡望着结界里的暮成雪,说道:“会不会他一直都是装的,他其实记得你?”
说完他就笑了:“不会的,他若是记得你,犯不着那么做,你的性格那么犟,那么记仇,他敢装成不认识你,你一定打到他爹妈都不认识他,所以他一定是真的不记得你。”
二白翻了个白眼,折羡这是疼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