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想了想,将一块牌子递给魏瑜,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月十五,府上要准备给老太太过生,还请姑娘前来作画。”
“好。”魏瑜点了点头,示意她将牌子放在软榻上的小几上:“至于工钱,我不会翻倍,但是我只画两幅画。”
“这……”女子却皱了皱眉,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只画两幅?”
魏瑜淡淡一笑:“老人家寿辰肯定要作一张全家福,这幅画的时间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完成的,而且这幅画要按人数算,一个人五百文。”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谈。”魏瑜掀开面前的幔帐,带着斗笠的她依旧让人看不见长什么样子,她的衣服依旧是那一套洗得泛白,很旧很旧衣服。
女人看着眼前的魏瑜也是愣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能够做出那样画的人会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姑娘。
“我的话就这么多,不知夫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魏瑜的话让妇人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泄的看着魏瑜。
“那些话真的是你画的?”
她的怀疑无疑是魏瑜的年纪太小,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魏瑜点了点头:“你不信可以去问介绍你来这里的人。”
妇人沉默了几秒,对她点了点头:“时间和钱,下午的时候我来回复。”
魏瑜目送妇人离开,眉宇之间带着一抹笑意,去府里画像应该这样的收入更加丰厚,尤其是县城之中有钱人很多,只要她的画出名了,就不怕没收入。
她将牌子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居然是县城中比较有名的周员外家,据说周员外家是书香门第,据说他们家有很多文人墨客。
也许去周家可以给傅彦的未来打下基础,一想到这里,魏瑜觉得自己的选择实在是太过于正确了。
“姑娘,客人来了。”张胜急急忙忙的跑上楼,将面具递给魏瑜,随后去引领着一名男人和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男人30岁左右,一脸络腮胡子,而他身边的女子娇艳欲滴,16岁多一些,娇柔的靠在男人怀里,一进来连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轻纱里的魏瑜。
“老爷,这地方这么寒酸,那画师真的在这里吗?”
男人的目光落在轻纱之上,虎目瞪得圆圆的,冷哼一声:“你们的画师呢?叫他出来,给我们画像!”
“爷您请坐,画师在纱帐中,您找个地方坐下,她立刻便为您画。”张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眼前四肢强壮的男子,心里发怵。
这个人他惹不起,更是不敢惹。
魏瑜清冷的声音从纱帐中传出:“不知二位准备怎么画?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
“让你家画师出来我们说话,别藏头露尾的啦,你们得罪得起我们家爷吗?”女子妩媚的在男人怀里扭动着,红唇微张,似笑非笑的看着魏瑜的方向。
魏瑜皱了皱眉,从纱帐之中可以看出张胜对这个人很是忌惮,甚至有些害怕,显然是这个人并不好惹。
也正是因为这样,魏瑜为了确保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赚到这笔钱,又不失尊严。
“这爷,我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随意出来与您见面是不是不太好?”
“少废话!让你……”
“够了!”男人皱了皱眉,显然是对身边的女人有所不满,直接将她推开,端坐在软榻上:“画吧!我到要看看我家那丫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爷是想要单人画还是双人画?”魏瑜再次问道这个问题。
男人冷哼一声:“画我一个人,画得好再说。”
这话魏瑜不是第一次听了,而且眼前这男人与昨天的那对女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她何其聪明,从几句话中已经猜到了这男人的来历,嘴角微扬,立刻开始作画。
男人端坐在软榻上,倒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然而魏瑜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手脚麻利的画完了他的轮廓。
“你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男子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魏瑜那张面具之上,想了一会儿问道:“一个姑娘家,出来卖画,倒是史无前人。”
“家里贫寒,母亲早亡,父亲别娶后我便被赶出家门,小女子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魏瑜到不是在男人面前哭穷,而是简述了一下自己出门卖画的原因。
魏瑜不断的画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画已经完成,当它放在男人面前的时候,男人虎目微眯,拿着画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继续吧!”
“抱歉,这位爷。”魏瑜放下手里的笔,缓缓从位置上站起身,娇小的身影呈现在纱幔上,让男子愣了几秒。
“您定的原本是一幅画,这幅画已经完成了,如果想继续,只有再约时间。”魏瑜也不怕得罪他,继续说道:“如果我一直给您画,会耽误后面客人的时间,甚至会让人觉得我们不守承诺。”
“你就不怕我让你在沧凌县待不下去吗?”男人周身散发着寒意,似乎想要以此为威胁。
然而魏瑜只是轻笑了一声:“您身份贵重,自然可以在整个县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给抹杀了,但是你这般做对您也没有好处,反倒是落下个不好听的名声。”
“你倒是聪明!”男人冷哼一声,扔了一锭银子就走。
他身边的女子很是不服气的瞪了魏瑜一眼,紧跟着他身后。魏瑜看着那一锭银子没有说话,一旁的张胜似乎想要去拦住男子,却被魏瑜拦住了。
“姑娘,您不是说不收打赏吗?他这……”
“不同人应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魏瑜说着,示意张胜将银子拿回来。
这男人出手是真的阔绰,居然给了十两,魏瑜看着这一锭银子有些好笑,她的素描在二十一世纪能够买五块钱也是多的了,却在这个世界得这么多。
果然,物以稀为贵,她的作品整个世界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会,自然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