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说也不认识这颗珠子吗?我总得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吧。我让她去找点能证明自己所言的东西,使臣也不允吗?”苏慕卿一颦一笑皆有风情,一时之间迷了不少人的眼睛。
周自恒则发现自己好似从未见过苏慕卿这幅模样,如此高高在上,又如此风华绝代。
苏慕卿的话没有过分之处,羌国的使臣也不能再说什么。为了让众人看得清楚,苏慕卿再吩咐人在大殿中央摆上了一张桌子。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晋修离看着她,目光不由变得柔和。苏沐辰无意间看到,心情变得复杂,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
不一会儿之后,出去的宫女端着一路香灰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皆在宫女的身上,或在苏慕卿的身上,不知这时候抱一炉香灰进来做什么。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羌国使臣见到那炉香灰脸色就变了,变得非常难看。苏慕卿见到使臣的脸色,确定自己所料不错。
此事是万无一失了。
想着,苏慕卿握着珠子走到了桌旁,让宫女将香灰尽数倒在了桌上,她再将珠子放到了桌上。
只见那珠子一落到桌上,珠子的周围就像是刮起了一阵轻风,将香灰都吹开了。眨眼的功夫,那珠子周围一尺开外干净无尘,一粒灰尘都没有了。
苏慕卿嫣然一笑,说道:“这乃是避尘珠,恭喜陛下得此珍宝。”
众臣也是十分有眼色的,见羌国的使臣面色不好,知道苏慕卿是说对了,起身齐声恭贺道:“恭喜陛下喜得珍宝。”
晋修离哈哈大笑起来,给众人摆摆手让众人坐下,之后问羌国使臣:“来使,不知郡主说的可对?”
羌国使臣勉强笑着,回道:“郡主方才所做十分清楚,托郡主的福,敝臣也才知道这是避尘珠。”
苏慕卿笑望着苏沐辰,她立在大殿中,如芙蓉绽放。苏沐辰与她对视,亦是笑着。
只要看到苏沐辰的笑容,她就是安心的。
“好。”晋修离抚掌,他的笑容现在丝毫不吝啬,站起身道:“来使能献这么贵重的宝贝,朕心甚悦。”
羌国使臣笑得很是讪讪,方才还不发一言悬着一颗心的大臣们现在也乐于看戏。反正危机已经被苏慕卿解了,想来今晚的使臣是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而晋修离的话还未说完:“今日中午庄妃给郡主添了妆,朕也不能落于庄妃之后,这颗避尘珠就送个郡主,当朕给郡主添妆了吧。”
闻言苏沐辰的笑容淡了,他敏锐的注意到了晋修离说的是‘送’,而非是赏。赏是恩,送则是情。
难不成晋修离对苏慕卿当真有情?
苏沐辰的心不安起来,不知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若他的猜测对了,又意味着什么?他忽然不敢深想。
晋修离的恩赏苏慕卿也是始料未及,她看向了苏沐辰,见苏沐辰点了点头,她才未推辞,谢了恩,回到了苏沐辰的身边。
羌国的使臣失了先机,坐在席位上垂头丧气的,看上去倒像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搅弄风云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日的宴会会回归平静的时候,月支的大祭司陈天凌忽然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道:“前些日见了容安郡主,我心中已有疑惑,今日再看郡主,疑惑总算是明朗了。”
一听这话苏沐辰就觉得是不怀好意,偏偏现在又不能阻止陈天凌说下去,否则众人好奇之下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哦?贵使看郡主有何疑惑?”晋修离问道。
陈天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给苏慕卿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在众人面面相觑愈发好奇的时候,方朗声道:“这位容安郡主,便有凤凰腾飞之相,母仪天下之姿啊。”
母仪天下之姿,那便是说苏慕卿有皇后之命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看向了苏慕卿。只见苏慕卿今日身着礼服,端庄贵气,自有雍容之相,若是着皇后服饰……好似也是撑得住的。
苏沐辰看到了众人的目光,气极反笑,刚要说话,却被苏慕卿按住了。苏慕卿朝他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苏慕卿自己站了起来,看着陈天凌道:“大祭司是说,不需生辰,也不需卜算,只靠相面便知道我是皇后命格,哦不对,大祭司说的是凤凰腾飞之相。恕我孤陋寡闻,这凤凰腾飞之相,究竟是何模样,便是我的模样吗?”
陈天凌明显早有准备,摇头晃脑道:“郡主有所不知,这相面之术自成一派,是不需生辰占卜的。而相面之术高深莫测,即便是敝臣说了,郡主也未必能懂。但郡主的确是天人之姿,金凰之相啊。”
他说完匍匐在苏慕卿的面前,久久不起。
要是苏慕卿当真是皇后之相,那若是嫁给了苏沐辰,那苏沐辰岂不是要变成皇帝了?若不是这样,那苏慕卿就只有嫁给晋修离,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后。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贵使是哪里来的假道士呢。”安斐凉凉的开口:“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容安郡主是母仪天下之姿,那按照贵使所说,贵使将这里的女子是什么面相说一说,哪个是王妃的面相,哪个是侯夫人的面相,也省得各位姑娘为了以后的前程惴惴不安。”
陈天凌说苏慕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真真是戳到了安斐的心窝子。她从进宫就盯着皇后的宝座,晋修离原本就喜欢苏慕卿那张狐媚的脸,要是再因为陈天凌的几句话真的纳了苏慕卿,那她能生撕了陈天凌。
“娘娘有所不知,这相面之术越是尊贵之人便越是好看出来,敝臣不才,若是要看出其他的,还不到火候。”陈天凌言之凿凿,说的很像那么回事。
“那就是说还没有那个本事,既没有本事,你来这里招摇撞骗什么。我国皇后,难道凭你一张嘴就定下了?”安斐恨不能生吃了陈天凌,说话着实不客气。
谁和安斐抢皇后之位,安斐就视谁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