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那想来明日他今日单独与你说不了话,明日他还会到府上来的。只要到了府上,你与他单独见面也没有大碍。”苏沐辰笑道。
看他的模样,听他的语气,苏慕卿反而不明白了:“我与他单独见面,你当真没有半点不悦吗?”
不管怎么说,她与周自恒曾经都是夫妻呀。苏沐辰不介意她并非清白之身,难道真的还不介意她去见周自恒吗?
苏沐辰闻言笑出了声,眼神还有些暧昧:“你与周自恒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说什么对不起我们的话吗?”
“自是不会。”苏慕卿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这种问题也不需想。
“那不就是了,现在他对你来说与别人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你去见他,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相信你,更是因为你想见谁,那是你的自由。”
苏慕卿情不自禁倾身向前靠在苏沐辰的怀里,紧紧的抱住苏沐辰,认真道:“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如果有人对你更好了呢?”苏沐辰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柔和。
“那也是你最好。”
……
转眼一个下午就过去,黄昏之时,宫人通晓各宫,临华殿中的宴会已经准备好,请使臣们前往。
苏沐辰和苏慕卿来到的时候,临华殿中已经宾客满座。
苏慕卿一出现,周自恒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苏沐辰与他说的那些话他真的不想相信,但又似乎十分合理,由不得他不相信。
更刺痛他的是,现在苏慕卿在苏沐辰的身边,像是整个人都发着光。那幸福的模样,是在他的身边也没有过的。
被苏沐辰宠成这样的苏慕卿,应该不会再回他的身边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仿佛被放在油锅里煎,疼的他无法呼吸。
晋修离的眼神状似无意从周自恒的身上扫过,眸中有阴沉一闪而过,随后起身举杯朗声道:“今日在此设宴,是给各位远道而来的使臣接风。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众臣与女眷跟随。
饮了一杯之后,羌国的使臣就哈哈笑着道:“一直听闻大晋地广物博,人才济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那想来微臣带来的宝物在各位看来也不算什么了。”
晋修离的笑容掺了些冰冷,语气却越发热切起来:“不知贵使带来了何种宝物?”
“说来惭愧,此等宝物羌国也无人能识,我国大王说了,若是大晋有人能识得此宝,才可将宝物献给陛下。若是无人能识,那就恕臣无礼了。”羌国使臣言之凿凿,似乎已经确认了在场之人没有人能认出他们献的宝物是什么。
“先将人捧到高处,再出难题,若是解不了,那面子也是丢尽了。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宝物?”苏沐辰与苏慕卿窃窃。
苏慕卿微微偏头,小声回道:“他们如此信誓旦旦,想来是稀有之物,且看看再说。”
苏沐辰点点头,接着看下去。
这时有宫人上来,给苏慕卿上了一壶酒,并小声道:“这是公主给郡主的果酒,情郡主品尝。”
苏慕卿闻言看向了晋俢羽,想要致谢,但晋俢羽的注意力全在使臣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
“请陛下观看。”她还未来得及多想,羌国的使臣已经拿出了所谓的宝物。
那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珠子,看着像是玉制的,但细看之下又不像,好似没有哪种玉是如此成色。半透不透,似虚似实,看着竟让人又恍惚之感。
苏慕卿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的眼神大多有迷离之色,看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感觉。
“如何,大殿之上,可有人识得此物?”羌国的使臣不由露了得意的神色,问道。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可是看来看去,没有人认识此物。
见状羌国的使臣越来越得意,似乎已经拿准了此物便是无人能识。
“他们是打量着我朝若是连一个小国进献的东西都无人能识,那便是失了先机,之后的议和我朝但有不如羌国意的,羌国就可说我朝连小小的珠子都无人能识,拿此事笑话嘲讽。”苏沐辰知道苏慕卿定能知道这些关窍,还是忍不住和苏慕卿咬耳朵。
苏慕卿轻哼一声,“在战场上敌不过我朝之师,议和之时也怕辩不过我朝之臣,才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不过那颗珠子看上去确有不凡,我也不认识,卿卿认识吗?”苏沐辰问道。
苏慕卿再看了两眼,摇摇头道:“我也不曾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颗珠子上,周自恒的目光却一直都在苏慕卿的身上。见苏慕卿和苏沐辰亲密的说话,他的拳握紧,拳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深陷进手心里,鲜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染红了衣袖,似雪地上的点点红梅。
“如何,有没有人能识得此宝物呢?”羌国使臣笑着问。
众臣无人说哈,晋俢羽站了起来,轻哼道:“你们也不是不识吗,怎么就能说这珠子是宝物呢?你们如果随便弄了个珠子来说是宝物,我们自然是不识的。”
晋修离没有说话,看来是赞同晋俢羽的说法了。
羌国使臣给晋俢羽行了一礼,看似恭敬道:“公主有此怀疑臣也理解,只是公主高看我羌国了,羌国只是一个小国,要是真如公主所言,那臣就是欺骗了陛下。羌国乃小国,万万承担不起欺骗陛下的后果。请陛下明鉴。”
“使臣言重啦,不过是一颗珠子,何必小题大做。”晋修离笑着合稀泥:“这珠子甚是少见,使臣若不介意,不如让众人细细观看。”
使臣是胸有成竹,也不怕众人观看,便同意了。
羌国侍卫拿着珠子在诸臣以及女眷面前一一走过,期间不乏推杯却盏,殿内还是一派热闹和平之象。
有人唤苏沐辰喝酒说话,苏慕卿亦相陪。她桌上的酒只剩下那壶果酒,然果酒刚倒出入杯,她袖中的小绿就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