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下来,苏沐辰是只有叹气,什么都说不出了。
看苏慕卿也累了,苏沐辰没有再说什么,先让苏慕卿休息了。
再过了两日,这一出戏做足了,苏沐辰不能再以此推脱不上朝。事实上这几日他不上朝,案头上的公务反而比以前上朝的时候更多了。
而苏慕卿还记挂着晋修羽的事情,上次晋修羽没能单独来,这次她让苏沐辰再给晋修羽说一句,若晋修羽无事,来见她一面。
晋修羽这次来的倒快,苏慕卿这边早膳刚用完,晋修羽就来了。
苏慕卿迎了出来,笑着道:“公主来的可是迟了,没有赶上早膳。”
晋修羽扶着她往里走着,嗔道:“我在宫里吃过了,不图你定北王府的一顿早膳。上次我本来是要和沐辰哥哥一道来的,但他听说安定侯府来人了,便又不让我来了。”
说这话两人来到厅中坐下,苏慕卿道:“原是这样,不好好在公主那日没有来,否则说不准公主都要牵扯进去。”
这话倒也不是客气话,要是晋修羽在场,定是不会忍住一句话都不说的。只要晋修羽说了话,那便是牵扯进来了。
晋修羽不屑的轻哼一声,“不过就是个安定侯府,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也不必放在眼里。那段时间你不在脩域,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老安定侯对沐辰哥哥,后来沐辰哥哥活着回到安定侯府,安定侯府的那个老妖婆几次想害沐辰哥哥,满脩域的人都知道。所以如今不管沐辰哥哥怎么对安定侯,都是不为过的。”
苏慕卿笑了笑没有说话,晋修羽看这些问题未免太简单了一些。老安定侯和徐氏,包括苏湛辰都对不起苏沐辰,可苏沐辰若是一味的为难安定侯,也总会有人说嘴。
凡事不管别人是不是理亏,重点是自己不可理亏。
“不过你比我聪明许多,一定知道该怎么办的,倒是我多嘴了。”晋修羽见苏慕卿不说话,又道。
“公主也是好心,我怎会这么想?只是即便有这一根源,但若处理不好,还是会传出闲言碎语,安定侯府的人原本就对王爷没有好心,若是再让他们抓住把柄,难免会祸害王爷名声。”苏慕卿忙解释道。
晋俢羽原就不是这么小气的人,笑呵呵道:“我知道我想的总没有你深,不过你让我来,所为何事?”
说到正事苏慕卿有些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知公主可注意过与周国的齐王一起来的那个少年?”
晋修羽凝眉想了须臾,点了点头。
苏慕卿继续道:“他与我是旧识,身世也是可怜。他叫柳青山,父亲是周国的柳国公,位高权重,不过他只是柳国公外放时与一个罪臣之女生下的。他十五岁那年,母亲亡故,他上京来寻父亲,柳国公此时已有嫡子嫡女,便不愿认他。后来证明了他却是柳国公之子,入了柳国公府,日子也并不好过。如今周国和晋国起了变故,他竟被带了过来,照此形式,他只怕要被留在晋国为质子了。”
听到这里晋修羽也不知道苏慕卿的意思,脸上写满了疑惑,道:“所以你想让我多关照柳青山?”
但关照的这种事让苏沐辰去做比较合适吧。
苏慕卿摇摇头:“这原是我的私心,他人品端方,性情温润,可堪良配。公主若是不排斥此事,可先见一见柳青山。”
好一会儿晋修羽才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道:“你这是要用我保他一是平安?”
“公主莫要误会,公主若是不愿,就当我没有说过。我只是觉得柳青山人品相貌皆不错,若是能与公主两情相悦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苏慕卿忙解释道。
晋修羽的确是有些不悦了,赌气道:“我已经对沐辰哥哥无意了,难道非要看着我嫁出去,你才肯放心吗?”
苏慕卿不由有些后悔,这样的情况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想到柳青山的处境,她不来试一试,始终是没有办法死心。
如她所说,她也并非都是为了柳青山,柳青山的人品性情都是好的,她看着两人的确是很般配。
可晋修羽不愿,她也不能强逼。更何况现在晋修羽不仅仅是不愿,还误会了她,她只能解释道:“我从未这样想过,我的确是想解了柳青山的困顿,柳青山也并非是顽劣之徒,所以才起了这样的心思。没有想要将公主嫁出去才放心的意思。”
晋修羽也只是在赌气才这样说,看苏慕卿也急了,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硬着心肠,撅着嘴道:“我也只是这样一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这才放下了沐辰哥哥,哪有心思这么快就想这种事。你也不要再乱扯红线了,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翻脸啊。”
苏慕卿苦笑,“公主既这样说,我自是听公主的。但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公主也别怪我再唠叨两句。如今风云乍起,以后怕也难平。周国与晋国之间的冲突矛盾,这次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怕这只是开始。这种情况下公主的婚事很容易被拿来作文章,若是群臣上书,陛下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这些话原本应该是长辈来为晋修羽筹谋,晋修离虽然疼爱晋修羽,可晋修离毕竟是一国之君,年纪也轻,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
听苏慕卿说的这番话,晋修羽心中的那一点不悦也散了,她能看出,苏慕卿是真的为了她着想。
其实换个角度,苏慕卿都说好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
可……她心里总归还是有些别扭,说是说放弃苏沐辰了,可执着了那么多年的事,哪里说放下就真的能全然放下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晋修羽深吸一口气,又像是赌气道:“其实要我见那柳青山也不是不可以,他要是比沐辰哥哥好,我自然看得上他。”
苏慕卿失笑,有些拿晋修羽没有办法:“要论骁勇善战,他自是比不过王爷。可才华学识,他也未必会弱于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