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的事情告一段落,可池川却陷入了忙碌当中。
以前每天晚上还会回家陪着路溪兮,可如今只能每天泡在公司里,根本就抽不开身。
“咚咚。”
池川办公室门被敲响,他一脸不耐烦的喊:“进!”
助理微微低着头,手上抱着一堆文件。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想来池川面前找骂,可如果他都不来的话,还有谁会过来?
深呼吸一口气,将文件放在桌上,咬字清晰地将事情叙述给池川听。
“公司原本就出现经济问题,造成很大的损失,如今都没有弥补回来。而和我们合作的一家公司,突然间断了我们的合作,原本他们应该赔偿违约金,可您却签了一份不用赔偿的文件,以至于我们现在公司更加的困难。”
说完这些话之后,助理就默默的退到了一边,根本就不敢看池川。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池川整个人全愣住了,根本就不相信助理刚刚说的。一把拿起桌上的文件,面若冰霜地翻阅着,结果居然真的看到自己的大字。
怎么会这样?这是他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每次签合同的时候都会仔仔细细的翻阅,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纰漏?
查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是9月16号。
嘴唇紧紧的抿着思绪回到那天,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他好像陪路溪兮在医院里。也就是那一天,他从医生口中知道路溪兮身体透支,必须得要好好的休养。
那一天他只签了一份文件,那就是何敛送过来的。
眼睛微微的眯起,语气非常沉稳的对着助理说:“去把何敛给我叫过来。”
这件事情非常不对劲,就算是他没有看清楚,可每一份到他手上的合约都要经过助理审查,为什么助理也没有发现?
为什么来送文件的是何敛而不是他的助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何敛就出现在池川的面前。头微微低着,喊道:“池总,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内心已经猜到是合约出的问题,可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池川冷笑一声,冰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那天为什么是你来送文件,而不是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助理一直都待在办公室帮他处理剩下的公,务根本就没有离开公司。
当两个人同时在公司的情况下,为什么要选择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他早就已经熟悉了的助理?
何敛还没有说话,助理就率先说:“这个事情我要解释一下,非常对不起,那天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一直都待在医院。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找不到其他人,才让何敛帮忙送的文件。”
助理说完这些之后,非常内疚的低下头。
他的爷爷被父母送到这座城市,原因是心脏出了毛病,必须得要来大城市医治,而父母能够想到的大城市也就只有这个地方。
那一天刚好是爷爷来的,第1天他去火车站接爷爷去医院,忙忙碌碌的将爷爷安顿好。在给父母找了个住处,简单生活一段时间。
他知道那天公司特别的忙,可那是养育了他10年的爷爷,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生病?
何敛点了点头,在旁边补充道:“那时候是董事会召集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将方案简单的你吵了出来,周围并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于是就派了我过去,请问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眼神当中都透露着一丝迷惑,就这么呆呆的盯着池川,如果是一个不知情的人的话,可能还真的就信了。
池川并非那么好糊弄,“就算是你送过来的,难道你没有仔细查阅这份合约吗?这上面出了那么大的问题,你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送过来了?”
何敛听了之后,微微低下头,装作一副非常内疚的样子,在那边道歉道:“真的非常对不起,这个是我的错,我没有去看合同。但是我记得公司里面好像有规定,像我这个身份没有资格去查阅合同。”
助理在旁边解释的:“的确是这么回事,因为为了防止合约内容外泄。合约也不是谁都能够查阅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错,池总,其实都是我的问题,如果那天我不请假就没有那么多事了,真的非常抱歉。”
池川微微一愣,他居然忘记这个层面,不过这么想好像也有道理。
哪怕心中再不爽,也只能够让何敛出去。这件事情,总的来说还是他有直接责任。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责的最好时机,当前需要将经济问题给解决好,否则公司出的毛病只会越来越大。
池川让他们全部都出去,一个人来到落地窗面前,看着这片繁华的大城市。车来来往往,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有着自己的使命和任务。
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有一丝迷茫,人生在世忙碌了这么久,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生存只为了食物吗?还是说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去抽屉中拿出一包烟,静静的给自己点上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进入到肺中,在缓慢的吐出来。这个过程让他感觉是那么的舒适快乐,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连带着烟雾被吐了出去,给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间。
池川低头看到手中的烟,轻轻的笑了笑。
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再拿其他,想起来他最开始接触烟好像是在中学时期,那时候好奇心比较重,接过同学手中的烟就开始抽。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那种苦涩的感觉在他喉咙中蔓延,当年也是这个滋味,让他对烟产生了一种厌恶感。第2次抽烟是因为接手这家公司那时候压力比较大,整天都特别的忙碌,而只有烟能够缓解他的压力。
后面慢慢的戒了,直到遇到路溪兮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烟。
现在才发现涯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对老朋友,一般只有在最焦虑的时候,才能够想起对方。
哪怕心中再烦燥,可开始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解决。这根烟在他手中燃烧尽自己最后的生命,池川把助理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他召集开董事会。
在开会的时候,池川这场惊奇的发现何敛居然也在这。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我们这开的是董事会,你为什么要过来?”
旁边有个股东解释道:“我让他来帮我做个参考,我发现他的头脑非常的灵活,做事比较稳妥。虽然开的是董事会,可也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行的方案?而我们在场的又有哪个人可以想到?这种事情,还不是需要年轻人来干?”
另外一个股东也跟着劝:“对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经济方面的矛盾,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也没必要去在意。”
王叔也跟着搭腔道:“对呀。不过就是没想明白,你之前有什么必须要干的事情,一定得要待在医院,你难道可以帮得上什么忙吗?还闹出这么大的损失?”
池川淡淡的解释道:“那是私人问题,我没有责任全部告诉你们吧?”
“的确是质量问题,可是如果你因为你私人的事情影响到公司的利益,那这我们还有没有权利过问?”
那天出事情的时候也召集了董事会,大家早就已经对池川不满,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都跟着讨伐池川。
何敛在旁边默默的解释道:“其实你们也可以体谅池总的,毕竟路小姐身体出了问题,这肯定需要人在旁边陪着。”
这一句话说出来,表面上是在解围和实际情况,只有何敛自己清楚。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出好戏。
这虽然是不争的事实,可他从明面上把所有的矛盾都挑向路溪兮那边,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就不会在他身上,而其他董事如果看到池川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工作,那心中肯定会有其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王叔第1个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怎么那么不分轻重,你难道不知道哪件事情更重要吗?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就是你想看到的了?”
其他人也跟着搭腔。
“池川啊,这也不是我说你,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可是你也的确要分清楚情况,要顾全大局。”
池川的脸色的阴沉厉害,可面前这几个都是他的长辈,在此时此刻抚了他们的面子也不太好,于是只能够忍下来。
冰冷冷的开口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在这里说有用吗?现在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事。”
池川的助理将文件发放到每一位董事手上,池川在旁边解释道:“相信这是公司所出的问题,大家也有所耳闻,而我今天召集董事会的目的就是想一起讨论出一个解决方案,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原先开口说话的股东,此刻一个个都陷入到沉默当中,这个会议室显得是那么的安静,就算有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够听得非常清晰。
池川看到之后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就是占着自己有些股份。还都是上一辈留下来的老人物,只会平头论足,可当真正要干事的时候,全都变成哑巴一样。
以前没有时间清理,也看他们都是长辈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他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等他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之后,这个公司可得要好好整顿整顿。
他才不会免费去养几个废人!
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当看到何敛的时候,嘴角微微的勾起,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说:“董事们都夸你很有才干,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如若真的能说出一个好的伤害,那对公司自然有益,如果说不出来的话,也可以好好打一下懂事的这张脸。
何敛和其中一个董事对视一眼,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到前面去。
“我觉得可以销毁这份合约,这样这份合约不住宿了,那么对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合作,要么就付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