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说了一个时辰。
萧逸寒都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终于,他等的消息来了。
看见匆匆赶来的侍卫,萧逸寒松了一口气,假装不知情的样子,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太子殿下,有一份急件,得您亲自签收一下,您看……”侍卫毕恭毕敬上报的同时,目光扫向坐在萧逸寒对面的沈寒安和沈寒羽。
“好,本宫这就随你去。两位妹妹,抱歉,本宫这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一下,你们先行用茶,我去去就来。”萧逸寒先是对着侍卫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歉意的笑,看向沈寒安和沈寒羽。
沈寒安抢先一步点头道:“太子殿下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可别耽误了正事。”
她这算是体贴吧?沈寒安笑意盈盈,美眸闪烁了几下。
既然有沈寒安出声,沈寒羽就没有考虑回答萧逸寒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做个样子。
但是萧逸寒哪有什么急事?
分明就是方才他让去三皇子府中叫萧墨轩过来的侍卫赶回来了,要是让沈寒安和沈寒羽知道这事还了得?
所以,说是急事,倒也不是很急。看到沈寒安明显好转的脸色,萧逸寒故意哈哈大笑道:“好。寒羽妹妹,你就应该多和你姐姐学学,多么体贴温柔,别总是在本宫面前摆着一张冷脸,其实啊,本宫知道你的意思。”
留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且意味不明的话后。会客厅就剩下沈寒安和沈寒羽两个人。
看着萧逸寒远去的背影,沈寒羽紧紧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萧逸寒倒是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说的话模棱两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情侣之间闹脾气了呢。
不过,她和萧逸寒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真是的,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萧逸寒不仅人品不好,脑子还不好使?
沈寒羽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朝沈寒安这边看了过来。
没有了萧逸寒在旁边,沈寒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起来。感觉到沈寒羽转过来的目光,沈寒安淡淡道:“阿妹,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虽然知道,问也是白问,但是沈寒安心中很不甘心她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欺骗。
闻言,沈寒羽无奈地摇头叹气道:“阿姐,寒羽知道你现在心中难受,但是寒羽既然和你说过,他不是寒羽喜欢的类型,那就一定不是。寒羽不会骗你,也无需骗你,解释的话说多了,反而越描越黑,但寒羽扪心自问,行的端,坐的正,若是姐姐不愿相信寒羽,那寒羽也没有法子。”
沈寒羽说的很认真,她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解释的再多,沈寒安反而会觉得她在刻意掩饰。再者,沈寒羽从来都不喜欢解释,能说这么多话,也都是破例。
但是沈寒安并不这么觉得。她一直相信,眼见为实。
太子方才临走前说的话已经很清楚明了,“明白你的意思”,这么暧昧的词语都说出来了,沈寒羽竟然还不肯和她说实话?
呵呵。不愧是她的好妹妹。
一年前沈寒羽出事后,她其实当时心中就很愧疚,母亲也不声不响地给沈寒安那边每月多发乐些补贴。自从沈寒羽从井中出来后,不仅性格大变,还在赛诗大会之后,立马和她冰释前嫌。
当时她还挺惊喜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沈寒羽欺骗了所有人!
什么冰释前嫌,这根本就是报复的开始!
清白,对于女孩子家自然是无比重要,但这一年中,加上这次事,已经足够给沈寒羽的补偿了吧?何况,她也失去了最宝贵的感情。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沈寒安转身过来,出奇的冷静,她定定看向沈寒羽,红唇轻启:“沈寒羽,你不必多费口舌做解释了。从今往后,所有的旧账一笔勾销。你别叫我阿姐,我也不会再叫你阿妹。但我请你,以后再利用这种事情,告诉我他的不好。他的好坏,我知道的很清楚!”
说到最后,沈寒安的话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抠出来的。足以看出,她对这件事的认真程度。
沈寒羽虽然不意外沈寒安话中冰冷的语气,但是,这话中之意,她还真没听明白。
不过,事已至此,的确如她所料,她现在说什么,沈寒安都不会再往心里听,尤其是在对太子这件事上。
“罢了,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与其越描越黑,不如直接做,总有一天,阿姐会看清楚,萧逸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渣男。”
沈寒羽在心中暗暗想着。
与此同时。
和侍卫一起来到花园中的萧逸寒,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
“怎样?三皇子呢?”萧逸寒皱着眉头问道。
一路上他都在等待侍卫给他汇报情况,但是侍卫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心中顿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太子殿下,属下去三皇子府,没见到人。据说,三皇子进宫去见太后了。”侍卫胆颤心惊地说道,声音都不由弱了好几分。
“什么?他进宫了?”萧逸寒立马就惊呼出声。
本想到今日他能看到一处好戏,结果现在,人都没来,还让他白费口舌那么久。萧逸寒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不少。
什么时候进宫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进宫?
萧逸寒气得一拳打到柱子上,沉重的力道直接让周围树枝上停落的几只飞鸟吓跑了。
“你去,告诉会客厅那两位,就说本宫今日有急事,然后带她们出去,另外,告诉沈寒羽,抓紧时间做出模板来给本宫过目。”
交代完这件事,萧逸寒猛地一甩袖子,就往自己的房间中赶去,头都不带回的。
萧墨轩进宫,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来,他也得提前进宫去见见父皇,顺便在父皇面前,多为那位亲弟弟好好“美言”几句。
不一会儿。
萧逸寒交代的事情就传进了沈寒安和沈寒羽的耳中。
沈寒安沈寒羽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太子府。
一路上,马车里面都寂静地可怕。
就连车夫都觉得不大对劲。
来太子府的路上,姐妹还说说笑笑,吵闹的很,怎么回来就像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一般?真是搞不懂这些大小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