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羽见文雨生点了点头,接着就动起了筷子。
当半桌子饭菜都进了他的肚子时,沈寒羽忽的有些好奇。
“文兄是多久没有吃饭了。”
“细想起来,两天了。”
文雨生语气淡淡,却让沈寒羽不禁咂舌。
“两天?文兄出门不带钱吗?”
“本是带了,路遇了几个可怜人,便就给他们了。”
文雨生老实回话,顿时让沈寒羽好奇起来:“什么可怜人?”
“一位姑娘家中遭遇横祸,孤苦无依无钱葬父,还有一位寻丢失孩儿的夫妇,一路乞讨只为寻得麟儿。还有一位丢了钱包,急着抓药……”
听着他絮絮叨叨,沈寒羽总结出了一句话:“兄弟,你被骗了。”
“嗯?被骗了?”
文雨生微愣,好似十分不解。
“那些八九不离十都是骗子,肯定是欺负你老实,文兄,江湖险恶啊。”
文雨生微愣,轻笑出声:“苏小姐许是误会了,那些人可并非是骗子。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文兄说的在理,在理。”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模样,沈寒羽的确是不忍心打击他。
饭后,文雨生说是要置办两身衣衫,沈寒羽无聊跟随。
裁缝店还没有到,忽的见面前围了一圈人。
沈寒羽的好奇心还没有起来,身侧的文雨生已经没了人影。
转头一看,文雨生已经凑了上去。
沈寒羽面容无奈,抬步跟了上去。
穿过人群,只看到是一位妙龄少女与一位老汉,那老汉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膝盖一片血红。
一旁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家中良田被恶霸所占,家父遭恶霸殴打重伤无钱医治,求各位父老乡亲可怜可怜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沈寒羽看了一眼那老汉,又看了看我见犹怜的女子,不禁翻了个白眼,这骗技太差了。
这个念头刚落,竟见文雨生要将钱袋子都交出去。
“姑娘别急,这些钱先拿去给伯父看伤吧。”
“多谢公子。”
女子应声,哽咽着伸手去接。
这时,沈寒羽忽的对着那躺在地上的老汉大叫一声:“大叔,你脚下有蛇。”
话音一落,那老汉一下子窜了起来,蹦的老高,哪里像个受伤人的模样。
众人愕然,四周一片安静。
沈寒羽将文雨生手上的钱袋子拿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没有文兄,这就叫江湖险恶。”
文雨生已经呆愣在原地,好似有些难以接受。
那父女见败露,连忙卷起东西离开。
成衣店中,一直沉默不言的文雨生低声询问:“沈兄是如何察觉他们是骗子的?”
沈寒羽翻看着手中绸缎,低声回话:“那老汉看着伤重,那女子却一点都不紧张。
而且那老汉虽然看着伤重但是却是破绽百出,第一吧,他脸色白的不正常,呼吸绵长不像个受伤之人。
第二吧,他膝盖上虽然满是血迹,但是颜色却不正常,人的血液若是干枯以后会呈现黑褐色,他腿上血迹的颜色却是血红的,可见并不是真血。
不知文兄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子的膝盖,明显有些厚重,应该是垫了东西。谁家爹爹受伤了求人还会在膝盖上垫东西?明显是做戏。”
“惭愧,我竟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文雨生面上有些窘迫,他自认心细如发,却不曾想如此粗心。
“文兄你就是太过善良了,来,看看这两件衣服。”
沈寒羽将选好的衣服塞给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再添两件。
文雨生看着手中的衣服,两颊有些红晕,半响未动。
沈寒羽斜睨了他一眼,示意:“文兄愣着干什么,去试试啊。”
“都可以。”
文雨生不自在的应了一声,这下连耳尖都红了。
沈寒羽又挑了两件,对着老板笑着开口:“老板,衣服送去羽你同乐,这是定金。”
“好嘞。”
店铺老板应声,将定金收下。
沈寒羽见文雨生红了耳朵,低声询问:“文兄要不要换件衣服,你这身衣服太过单薄了,耳朵都冻红了。”
此话一出,文雨生面上更是窘迫:“不,我没事。”
正说着,沈寒羽忽的被一匹绸缎吸引,粉色印花绸缎很是好看。
“老板,那一件绸缎怎么卖。”
话刚落下,便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那老板,那匹桃花绸缎我们要了。”
沈寒羽转身,竟又看到了花氏姐妹。
两人也看到了沈寒羽,有些意外:“公子,没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公子也喜欢匹绸缎吗?”
“两位小姐有礼,竟然两位小姐喜欢,那我自然不能夺爱。”
沈寒羽说完,左侧花容儿开口:“公子无需客气,他们在这里的桃花绸缎有两个花样,公子可取一样。”
“两位小姐颜色不一,自然需要两个花样,还是两位小姐先请。”
沈寒羽礼让的退后一步,颇有谦谦公子模样。
花月儿掩唇轻笑,低声询问;“敢问公子可是皇城中人,府邸在何处?”
遭了,这是要露馅的节奏。
“相遇即是有缘,有缘自会相识,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沈寒羽道谢,转身便准备溜走。
这时,花容儿慢悠悠开口:“沈小姐何必急着离开,绸缎还没选呢。”
还是被识破了。
沈寒羽止步,转身笑看着两人:“两位小姐真是聪慧,我扮成这样你们都能认出来。”
“我们原先只知你是女扮男装,却不知晓你的身份,方才在门外听到羽你同乐四字方猜想到了沈小姐的身份。”
花容儿解释,上下打量了沈寒羽一眼:“只是沈小姐这幅扮相,实在是让人诧异,竟是改变了八分。”
“花小姐过奖了,我这只不过是熟能生巧。”
沈寒羽笑着回答,却得了花月儿的一个不满的眼神:“沈小姐捉弄的我们姐妹两个好苦。”
“我并非有意,还请两位小姐见谅。”
沈寒羽轻笑颔首,面容真挚。
自己一开始也没有掩藏自己的身份,只是在密室逃生两人太过害怕这才没察觉到。
“沈小姐勿要多想,我们没别的意思,反倒是谢谢沈小姐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