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她神色异常,沈寒羽好奇朝着后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竟看到了萧墨轩与宇文烟在一起,还有说有笑。
沈寒羽唇角抽了抽,转过头不去看。
到了沈鸿雁身边,两人才慢下脚步。
周围官员有几名都聚在一起,低声谈论。
“沈侯爷。”
一声轻唤传来,一位胡须发白的老者走来。
沈寒羽有些印象,面前是当朝太尉,皇子们的老师,十分德高望重。
“老太尉。”
沈鸿雁笑着拱手,十分亲近。
两人并肩走着,社寒安也笑着与面前一脸温婉的女子打招呼。
沈寒羽认得,面前女子是太尉的孙女,只是私交甚少。
打了个招呼,沈寒便没再搭话。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幕,心中隐隐有些怒气。
入了席位,沈寒羽不经意间对上了萧墨轩的眼神。
想起他们方才亲密的模样,沈寒羽瞪了他一眼。
萧墨轩微愣,有些不解。
不明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个小丫头,惹得她生气。
皇上皇后到场,众人行过礼,便陪着皇上用膳。
沈寒羽心中郁闷,连饭菜都没用多少心情享用。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忽的有些不对了。
沈寒羽抬眸,只听到皇上开口:“将朕面前的这两道菜赐给海将军。”
话落,太监当即将菜端到海老将军面前:“海老将军,这盘菜一个是小葱拌豆腐,一个是忠贞不渝。”
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而忠贞不渝这这道菜,更是让众人议论纷纷。
这两道菜,是明晃晃的讽刺啊。
试问天子的讽刺,谁敢不从,谁敢不认。
海老将军面色难看,但是还是叩头谢恩。
众人见此瞬间就明白,皇上这是要打压海老将军了。
对此,众人并没有多少觉得可惜,海老将军一向是嚣张跋扈,如今倒台了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罪有应得。
皇上忽的又开口:“燕国骚扰虽然被轩儿击溃,但是一些边缘小国却有不识趣。
海老将军,朕看海威这个孩子便不错,不如就让他带兵镇压。海老将军已经年迈,今后便在皇城安心养着身体。”
一个硬朗的男子走出席位,磕头谢恩。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安国边境。”
此话一出,谁都看的出来,皇上这是要分解海老将军的兵权。
正当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皇上沉怒开口:“渝州知府胆大妄为,鱼肉百姓无恶不作,与明日午时斩首。抄其家产,至于他的家人……”
皇上看了一眼海老将军,并未急着开口。
海威拱手,再次跪下:“皇上,渝州知府是罪有应得,但是其家人却是无辜。今日是十五佳节,臣斗胆向渝州知府的家人求情,恳请皇上网开一面,宽恕他们。”
“既然海威求情了,那渝州知府的罪责就不牵连其家人了。”
皇上宽宏大量的饶恕,海威再次谢恩。
见着这一幕,沈寒羽心中大呼好手段。
用海威分海将军的兵权,又让海威替渝州知府的家人求情。
虽然分走了兵权,也是也让了人情,真可谓是为海威着想。
不得不说,这招实在是高明。
沈寒羽心中鼓掌,却见面前众人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心下突然有些唏嘘,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皇上现下如此打击海家,也是在打击太子。
太子也是可怜,刚拉拢到了海家,结果海家又被打压。
而且还是借的萧墨轩之手……
沈寒羽心里咯噔一声,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皇上也许是想连太子一起打击,让萧墨轩负责此事是想增添他的威望。
如此想来,皇上是有意抬萧墨轩,打压太子。
这皇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既然太子都已经立了,还要捧一个踩一个,这不是纯属想让陈国皇室不安分吗。
“真是圣意难测。”
沈寒羽低声嘟囔一声,吓的沈寒安连忙拉了拉她。
这是中秋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别人知晓,定是会惹来祸端。
沈寒羽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言。
宴会散去,沈寒羽看到太子还在与官员谈笑,一派轻松自在,好似此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沈寒羽看的唏嘘,这太子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强大。
余光看到了海老将军,后者却是面色沉闷,一瞬间好似沧桑了不少。
为国征战多年,自己效忠的君王竟然要来分自己的权利,很难不让人寒心。
心中正想着,忽的见自己的爹爹与娘亲上前。
沈寒羽并未阻止对此,爹爹应该很有感受。
沈寒安心下紧张,也拉着沈寒羽上前。
“海老将军。”
沈鸿雁打着招呼,周围人的神色当即有些怪异。
这临安候莫不是疯了不成,这个时候还想着上前结交。
海老将军转身看着沈鸿雁,有些意外:“怎么,临安候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我女儿给我寻了两坛逍遥罪,苦寻酒友,不知海老将军可否赏脸?”
沈鸿雁笑着询问,面上一阵坦然。
海老将军面上有些意外,随即嗤笑一声:“以前我们立场就不对,未曾想你竟然对我相邀。只是可惜了,我没有什么兴趣。”
海老将军冷眼拒绝,转身离开。
“黄鼠狼给鸡拜年。”
蓉郡主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跟着离开。
“他们未免太不领情了。”
沈寒安咬牙,为自己的爹爹感受到委屈。
“不喝也罢。”
沈寒羽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开口:“爹爹,我们回去吧。”
“好。”
沈鸿雁点头,也没有再纠缠的意思。
一家人刚准备离开,便有一道轻笑声:“如今人人对海将军避之不及,侯爷却是十分坦然啊。”
这声音……
沈寒羽转身,果然看到了面前的太师,还有身后的宇文炎。
“太师过誉了,只是酒瘾犯了寻个酒友而已。”
沈鸿雁低声解释,目光定在他身后:“太师的小儿子真是不得了,年纪轻轻便就涉及官场,前途不可限量。”
“侯爷实在是太过夸奖这个孩子了,心性不定可是要骄傲的。”
太师笑了笑,然而自己却是一脸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