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沈寒安抬步走进,看到任夫人的时候佯装惊讶开口:“舅母也来了。”
沈寒安柔柔俯身,遵循着该有的礼仪。
任夫人站起身,笑着唤了一声安儿,一双眸子却是上下打量着沈寒安,又满意又有些惋惜。
见沈寒羽没有来,秦氏心中松了口气,佯装不解询问:“安儿,羽儿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沈寒安早就想好了措辞,当即轻声解释:“妹妹着了凉,身体不舒服,现在已经回院子去休息了。”
看着女儿对自己眨眼睛,秦氏便就心中明了,当即有些惋惜:“嫂嫂,你看这……”
任夫人眸色转了转,笑道:“不在也没事的,毕竟这终身大事,还是需要父母做主的。”
果然是为了此事。
沈寒羽坐下,笑问:“什么终身大事啊?”
任夫人听此当即笑着开口:“舅母是来向你娘亲提亲的,我那两个儿子也已经到了适嫁的年纪,羽儿又贤良淑德,若是能成佳偶也是一件美事。”
沈寒安听她如此说,与自己娘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不是相过面吗?明明是两位哥哥不愿意,怎么现在又来说了。”
事实虽是如此,但是任夫人面上却有些是挂不住,强撑着脸皮笑道:“这之前啊他们不是年纪小嘛,不忍心过早耽搁羽儿。如今到了适婚的年纪,也都成熟了,可以考虑了。
“舅母这话说的好笑了,当初任家哥哥连一句话都没有就走了,让我妹妹遭受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想必也是两人无意,舅母又何必强求呢?”
沈寒安明白毕竟是亲戚有些话自己娘亲不方便说,所以,就只能自己代劳。
任夫人面上愈发难看,但是为了此行的目的,就只能忍下这口气了。
“那不是年少无知嘛,现在舅母的意思是再让两个人见见,说不定看对眼了呢?”
“舅母,安儿觉得就不必了,毕竟强扭瓜不甜。”
沈寒安开口说着,面前任夫人就不悦的摆手:“你小孩不懂,我与你娘亲说。”
“夫人,你看呢,羽儿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这外面现在又风言风语的,只要两个孩子成亲,那些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不是?
这女子的声誉最为重要,若是让他们在这么议论下去,别说羽儿了,就连安儿也嫁不出去了。”
秦氏一直在府中照顾沈鸿雁,从未出府,对外面的事情自然不知,一听任夫人说的如此难听当即沉声问道:“任家嫂嫂,你话是什么意思,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如何就影响声誉了。”
任夫人心中也有怒气,见她询问当即沉声道:“你没有听到,外面传的可难听了,说羽儿当姑子偷汉子又杀了人,说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
你说在这样下去,谁敢娶她们?
也就我儿子大度,所以依我看现在就让两个孩子成婚,堵住他们的悠悠之口。”
任夫人说着,秦氏愤怒的拍桌站起:“无稽之谈,你这是什么话,我的两个女儿是乖巧懂事的,也是最好的。
天下想娶我女儿的好儿郎多的是,还需要你儿子吗。
你这般轻信那流言,也不配为两个孩子的舅母,你走吧,以后我们两家别再来往了。”
秦氏是动了大怒,她向来温婉,但是此刻也是失了控。
“你……你们不识好歹。”
任夫人一肚子怒气,但是碍于对方身份也不敢发作,只能含恨离开。
真是不识好歹,若不是看上了你们家世,你女儿才配不上我儿子。
竟然还不识抬举,我倒看看谁敢要你们家不检点的女儿。
呸。
秦氏喘着气,面上还有些怒意。
沈寒安连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娘亲别急。”
秦氏我这沈寒安的手有些急切:“安儿,外面怎么会有那样的流言?”
“不知,不过都是无稽之谈,娘亲不必放在心上的。”
沈寒安轻声安抚,秦氏却是叹了口气:“虽然她说话不中听,但是有一句话却很对,女子的声誉确实很重要。不行,我得让你爹爹想个办法。”
说着,就急急的朝着主院走去。
沈寒安叹了口气,也离开。
另一侧,沈寒羽听着小丫鬟的转告不由头疼扶额
娘亲如今都知道了,定是又要伤神了。
关于流言,有一个很明显的怀疑对象,蓉郡主。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她最有可能了。
只是这流言破不容易,起却容易。
最简洁的办法,就是让一个更大的八卦,盖住这些流言。
关键是,自己现在该怎么找这个八卦呢。
沈寒羽摸着下巴思忖,忽的眸色一亮,有些狡黠。
竟然她这么想让自己出名,那就一起出名吧。
破流言不容易,造流言却容易。
在沈寒安的有意散播下,皇城又多了一则流言。
关于沈寒羽一切不利的流言都是蓉郡主散播的,只因临安候府大火海克所为,海府因此记恨在心,蓉郡主又与沈寒羽向来不和,所以才散播这些流言。
谁都知沈寒羽是奉皇命去修心养性,而关于沈寒羽偷男人一说也无从查证。
然而关于海府与临安候府的恩怨,众人也有所耳闻。
于是每当有人说起沈寒羽时,就有人来为沈寒羽‘力证清白’。
然而又有一则流言,那就是沈寒羽在廉州救治灾民,被人当做活菩萨。
一时间,虽然沈寒羽没有洗白,但是有再没有污蔑。
加上新年的到来,此时也渐渐忘却了。
沈寒羽早就让宁浮生定制一些新年图案的游戏,准备趁着自己的热度好好卖一场。
沈鸿雁还是不能‘苏醒’,但是对于母女三人来说,只要他平安就一切都好。
每到年底,官员都以能够参加皇宴为荣,但是几年他们注定无缘。
沈寒羽倒乐得自在,给工厂和店中的人放了假,也回家陪着自己家人过年。
一大早两姐妹便就坐在正厅,为下人发着红包。
等到忙活到晚上,一家人得以在主院围着吃团圆饭,也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