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羽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二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预感可真准。
沈寒羽无奈扶额,跟在她身后。
到了宫殿,沈寒羽便看到皇后正在修剪着一盆海棠。
“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了,起来吧。”
皇后淡然说了声,仔细修剪着花叶。
沈寒羽站起,余光看了一眼桌上被剪下海棠,不禁挑了挑眉。
“本宫听说是你救了月容,听说那日怜妃放的风筝是砸到你了?看来……你与怜妃是真的有缘分啊。”
“寒羽无意间帮了十公主,这才结识了怜妃娘娘。”
她这是怀疑到自己了?不会吗?
她帮怜妃,知晓的人少之又少。
是这个皇后的眼线太广,还是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太后看向沈寒羽,忽的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寒羽啊,你喜欢宫里吗?”
那双眸子温婉大方,却让沈寒羽心中有些冷气。
“宫中富丽堂皇,无人不心生向往,只是寒羽更喜欢宫墙外的自由生活。
沈寒羽明确告知,自己对这宫内的生活确实是没有兴趣。
皇后低笑声,对着她招了招手:“好了,快坐下吧,别累着。”
“多谢皇后娘娘。”
沈寒羽道了声谢,坐在了一旁。
“你觉得这盆海棠开的如何?”
皇后询问了一句,手中精巧金剪将多余的枝叶剪下。
沈寒羽看了一眼,低声回话:“确实开的不错,不过牡丹终究是华中之王,寒羽觉得,皇后娘娘无需过多修剪这份海棠,也许它并不想精致,只想静静活着。”
皇后终究是皇后,怜妃只想与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的活着,并不想争抢些什么。
沈寒羽也是间接告诉皇后,怜妃对她没有威胁。
皇后自然是听懂了,却是低笑一声,将面前仅剩的海棠花剪了。
“海棠再喜欢清静,也是这花园中的,有些事情还是避免不了的。且……如果它真的是喜欢清静,那也不会开花了。”
这……这么霸道。
也就是说,她不会放过怜妃了?
沈寒羽拿起桌子上随手丢弃的海棠花,浅笑开口:“娘娘看这花园百花齐放,也不仅仅只有海棠。没了这朵清静的海棠,恐怕是要多几株妖娆的芍药来争艳了。”
要是没了怜妃,再来几个难缠的,看你头疼不头疼。
好歹是皇后,难道还不懂得制衡吗,游戏里,有了一个辅助,谁还会多要一个。
皇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不由沉了几分。
半响,却是掩唇笑了笑:“你这孩子不仅乖巧,还很懂花,不错,不错。
听闻你明日便要出宫,可有喜欢的物件,本宫准许你带走。”
“多谢皇后娘娘,寒羽觉得皇宫物件,还是留在皇宫的好,寒羽无福消受。”
她哪里还敢要,谁知晓她是不是试探自己。
不过,若是真可以带走的话,她想带些古董花瓶,往店里一摆,多有面子。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轻笑吩咐:“本宫听闻你喜欢吃御膳房的糕点,尤其是桂花糕,既然如此,那就带些糕点回去吧。”
沈寒羽只觉得脊背一凉,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自己喜欢吃桂花糕,只是平日多吃了些。
她这是想告诉自己,其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吗?
“好,那就多谢娘娘了。”
沈寒羽没有拒绝,反而是应下。
回到住处,沈寒羽任由自己瘫软在椅子上。
萧宝儿刚回来就看到她这副模样,当即笑问:“不过是见了会儿皇后,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莫非皇后与你说了什么?”
什么怪异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长叹了口气:“厉害,你们简直是比互联网还厉害。”
还不到十分钟,她竟然就知道了。
“又说什么胡话呢。”
萧宝儿翻了个白眼,走到她身边坐下:“父皇准许你明日走了,有什么要收拾的就好好收拾。”
“嗯。”
沈寒羽应了一声,想起什么似得,凑近压低了声音:“公主,你这院子里会不会有皇后的眼线?怎么她连我喜欢吃什么糕点都清楚?”
萧宝儿先是蹙眉,继而嗤笑一声:“本公主这里可没有什么眼线细作,宫中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记录,就损她知晓也不足为奇。”
“公主这么自信?”
沈寒羽已经不是第一次好奇,她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院子里没有细作?
“本公主的宫中有八个丫鬟,八个太监伺候,每个人家底本公主都知晓的一清二楚,他们没那个胆子。”
萧宝儿也干脆坦白,让沈寒羽不禁高看了几分。
她早就明白萧宝儿虽然有些大大咧咧的外表,但是却有些细腻的内心,却不曾想如此细腻。
看着沈寒羽怪异的打量自己,萧宝儿轻咳一声:“别这样看着本公主,身为皇家子女,这是必须要会的。
对了,父皇已准月容无需再从寺庙来回奔波,这也有你的功劳。”
萧宝儿说着,杏眸含笑看着她:“不过本公主很好奇,你为何要帮怜妃?莫非你是为了临安候?也想学那些大臣,巴结妃子庇佑家族?”
萧宝儿半开玩笑的询问,但是浑身却没了那散漫的架势。
“公主误会了,我仅仅是因为不想她们母女太过悲惨,绝对不是拉拢。”
沈寒羽真挚保证,开玩笑,她就算是要攻略那也是攻略这古代第一游戏达人,对争权夺利可没有兴趣。
萧宝儿也知晓她并非是争夺权势的人,也知晓自己太过敏感了,当即伸手爽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本公主小气了,你也没那个脑子,放心吧,以后本公主可以光明正大的庇护月容了,怜妃也会过得很好,你无需担心。”
“嗯。”
沈寒羽应了一声,却深深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与皇家人交朋友,还真是要小心啊。
是夜,沈寒羽看着再次造访的萧墨轩,沉声开口:“三皇子,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奇了怪了,自己与他也并没有暧昧的交集,他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有意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