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也并非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 当即笑着解释:“这位公子, 我们仙香阁是童叟无欺的。所以饭菜皆是明码标价,绝不弄虚作假。”
冉浩握着荷包,面上有些窘迫。
“冉公子,说好了我请,我认识这家老板, 会有优惠。”
那小厮一听,连连笑着点头:“ 这是自然, 凡是沈小姐来仙香阁吃饭,皆有优惠。”
“嗯, 饭钱记在账上,另外再备你们今日刚出锅的糕点送往侯府, 我娘亲爱吃的芙蓉糕和我姐姐爱吃的杏仁酥可是不能少。”
沈寒羽吩咐, 只能记在账上了,毕竟自己也没有带银钱。
那小厮算了算,笑着开口:“好嘞,一共三十两银子,给您记账上。”
“嗯。”
沈寒羽点头, 看向冉浩:“冉公子,我们走吧。”
冉浩退后一步,面上有些难看:“沈姑娘是不是认为我掏不起这个钱所以才为我解围?”
从寒羽变成沈姑娘, 沈寒羽挑了挑眉 ,笑着解释:“冉公子想必是误会了, 我本来就说要做东道主。”
冉浩蹙眉, 面上有些怒意。
这大男子主义也太重了, 自己付了钱不道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责怪自己。
小二见此, 连忙转身离开。小二刚走, 包厢门便就被打开,五皇子萧宇轩走进。
“沈二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啊。”
沈寒羽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五皇子。”
“五皇子。”
对面冉浩惊了一下,连忙站起俯身行礼:“草民参见五皇子。”
萧宇轩侧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位是?”
看着面生,不像是官家之弟。
“相亲对象,不知三皇子可有事?”
沈寒羽淡然回话,暗示他不该来此打扰。
“相亲?”
萧宇轩微愣,随即低笑开:“哪家的如此大胆,竟然打你的主意?”
此话一出,冉浩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面前的这位可是五皇子,他招惹不起啊。
沈寒羽站起, 笑着开口:“我们已经用过了,就先行告辞了。”
“本宫刚来, 羽儿就要走了?”
一声轻笑传来,萧逸寒抬步走进,随即是萧墨轩还有萧清易。
今日人怎么这么齐?
沈寒羽面容怪异,只能行礼:“太子, 三皇子, 六皇子。”
那冉浩听着这一个个的称呼,颤着声音行礼。
“草民见过太子,三皇子, 六皇子。”
“ 正好我们兄弟几个准备去赏菊,不如羽儿一起吧。”
萧逸寒笑着询问沈寒羽,连看冉浩一眼都未曾看。
“今日没空,改日再约吧。”
沈寒羽婉拒, 自己今日可是专门出来相亲的, 可没有空去看什么菊花。
萧宇轩似笑非笑的看了冉浩一眼, 笑着开口:“沈小姐何必推辞呢,不如就邀这位公子同行。
这位公子,可愿意啊?”
萧宇轩看向冉浩,后者一脸忐忑, 心中百般不愿嘴上仍旧应声:“皇子相邀,自然愿意同行,草民自然愿意。”
打肿脸充胖子,自讨苦吃。
沈寒羽心中叹了口气, 只得点头。
再次到了菊园,几人落座。
然而冉浩却是多余出来, 坐没地方,站太窘迫。
沈寒羽见此,当即笑着开口:“冉公子,我们去下方坐着吧, 下方风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话算是给了冉浩一个台阶下,刚想应声却见萧宇轩嗤笑一声:“我们兄弟几人就等着沈小姐给我们讲故事,这位公子是想要独占吗?”
“没事,我坐这里就可。”
冉浩应声, 只得妥协坐在一侧石椅上。
“原来太子与几位皇子是想听故事,只是可惜 今日无闲暇时间, 改日得空再讲。”
沈寒羽没了逗留心思, 站起俯身:“我们还有事,今日便告退了。”
说着, 拉着冉浩便走,只会冉浩却是反射性的松开, 面上忐忑。
沈寒羽丝毫不在意,只是浅笑颔首:“冉公子请。”
凉亭中,萧宇轩看着两人的背影嗤笑一声:“这老鼠怎可与飞鹰相匹。”
“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视为愚蠢。”
萧逸寒冷声说了一声 ,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侧的萧墨轩。
萧墨轩 面色如常,只是饮着杯中的菊花酒。
回到侯府门前, 一下马车冉浩就进了府中连招呼都没有打。
沈寒羽也理解他,丝毫没有责怪之意。
冉浩回到了府中,便很快带着自己娘亲离开。
回到府中,便派人传了话,说是高攀不起侯府。
冉浩确实不是官家子弟,但是也是书香门第, 说高攀二字算是太过了。
不知怎么传了出去,皇城人皆知沈寒羽被拒绝,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因为皇上已经定下了沈寒羽, 因此别人不敢高攀。
还有人猜测那冉家之所以退婚便是因为沈寒羽已经非清白之身, 所以才被拒绝。
反正无论如何猜测,沈寒羽都成了笑话。
侯府中, 沈寒安转悠了几圈, 坐下直视着沈寒羽:“ 没么,你如实告诉姐姐,昨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那冉家公子怎么会一言不发的就走了呢?”
“姐姐, 我没做什么。”
沈寒羽一脸无辜,自己确实没做什么。
“若是你真的没做什么?那冉家公子怎么连个面都不肯露?你知不知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还不说实话。”
沈寒羽面上染上了些薄怒,这个妹妹真是愈发的调皮了。
“姐姐, 着实没有说什么,只是当时太子与皇子也在,所以……所以场面可能有些难以收拾。”
沈寒羽心中无奈,她自然知晓太子与那个多管闲事的皇子为何要针对冉浩,只是她确实对那个冉浩提不起来好感。
大男子主意也就算了, 她明明给过他机会拒绝太子相邀,可是他还眼巴巴的去。
她倒是认为他在自作自受, 明眼人都知晓来者不善,可是他为了攀龙附凤却硬着头皮前往,到头来还给自己甩脸子。
真是可惜了那一副好皮囊,罢了 , 反正自己也没有定亲的意思, 这样一闹也好,自己也可安分数日。
而自此一事后, 更是没有人上门说媒, 每次吃饭, 沈鸿雁总是看着沈寒羽叹了口气, 直叹的沈寒羽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