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果说的话,梅文画并未听进去,而是双眼放光的紧盯着那块原石,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蕴含着血玉的原石,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市面上一出手,就能争的各个珠宝行业的龙头老大抢的头破血流的,如果谁家能拿到这块血玉,那才叫赚翻天了呢。”
卢果点了点头,怪不得这帮人一看到这块原石之后,一个个像要吃人似的盯着它,恨不得立刻拿在手里。
“唉,只可惜父亲给我的预算只有一个亿,若是能将价格打到一个亿停下来的话,原石就归我了!还不知道这帮人能疯狂到什么程度呢。”
梅文画喊完了价格之后,一只手拄着下巴,一脸期待的望着台上,但叫价的速度,没有缓下来,反倒是越来越快了。
一个亿……
卢果倒抽了一口冷气,有钱人的快乐,还真是想象不到啊。
“五十五万。”一个男人推了推眼镜儿,眼神之中闪过精芒。
“五十七万!”身形富态的中年女人,攥着拳头,看起来势在必得。
梅文画刚准备叫价,却紧忙被卢果给拦住了。
“虽然我并不懂原石,但这块原石蕴藏着血玉的那片位置,看起来表面光泽程度太过圆滑,好像已经被人打磨抛光过,而且血玉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并未有璀璨晶莹的感觉,反而颜色很浅,我觉得,这块原石极有可能只有表面那一层是血玉,里面什么都没有。”
听完卢果的见解,梅文画陷入了沉思,这小子说的话也在理,而且判断一块原石的好坏,实在是太重要了,若真的和卢果说的一样,这块原石买了,就是砸手里了。
“呵呵,既然买不起,为什么要来这种高档的地方丢人现眼呢?还说这种话哄骗女孩子,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卢果和梅文画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语气讥讽的说,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轻蔑。
“文画,好久不见啊。”男人和梅文画四目相对时,温柔的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秦风?”梅文画望向男人的时候,下意识蹙了蹙眉。
这个叫做秦风的男人,是之前父亲给他介绍的所谓‘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家里也是做珠宝生意的,但和梅家相比,稍微逊色了一些。
梅文画对秦风一点儿好感都没有,相反的,还特别的厌恶他,之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竟然想占自己便宜,梅文画泼了他一脸的水之后,就再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呵呵,文画,这么久没见,你的审美品位低了不少啊,竟然和这种没见识的穷小子在一起,难道不嫌他丢人吗?”
秦风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在卢果的运动服的logo上打量了一圈儿,嗤笑道:
“就算穿不起真的,也不至于虚荣到穿假货吧?”
卢果有点懵逼,怎么有我的事啊……
秦风的声音很大,周围有不少人好奇的朝着这边看,发现穿着运动服的卢果,一个个捂着嘴嘲讽的笑了起来。
“孟家的拍卖会,什么时候档次变得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混进来。”
“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这样的人都能坐在前排,是拿我们几位都当做死人吗?”
“你还没听到这个小子刚才说的话吧?他说他不懂原石,但是知道那块血玉原石一定不值钱!”
“哈哈哈,这简直是我这段时间听到最有趣的笑话了!”
周围的人,丝毫不掩饰自己蔑视的态度和鄙夷的眼神儿,对卢果冷嘲热讽。
卢果想要辩解,可还没等说话,梅文画却先不乐意了,不屑一顾道:
“他穿的是便宜的山寨货,可是我知道,他人品很好,高风亮节不为金钱所扰,但有些人呢,人模狗样的穿着几万块一件的定制款,也不一定是个人,没准是披着羊皮的狼,穿着衣服的禽兽!”
“你说谁人模狗样的禽兽?”
秦风恼羞成怒的想要发飙,但是碍于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还要维持自己的绅士风度,自然不能和梅文画一般见识,而是既窝火又憋气的反问了一句。
“呵呵,我说的是谁,谁自己心里清楚,我说秦大少爷,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识趣儿,自己捡骂玩儿了?”
“算了,咱们别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卢果摆了摆手,大度的说,其实秦风讽刺他,他倒也没有多生气,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这个盛气凌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中不爽。
有句话说得好,你要是和蠢货吵架,就和蠢货没什么两样儿了。
“这块原石,我要定了。”
同是做珠宝行生意的人,秦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攥紧了拳头撂下话,气的额头都爆出青筋了。
“你当拍卖行是你们家开的吗,你说要就能要走?咱们各凭本事,谁出的价格高,就是谁的!”
梅文画掐着小蛮腰气的够呛,要不是碍于周围的人还在看着,真想上去踹他几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秦风比划着手势,冷笑收回了目光,安静的望着台上,此时价格已经叫到了七十五万,秦风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往上加着价格。
“八十五万!”秦风举着手中的牌子,冷静的喊道。
“他还真的舍得出钱啊。”卢果感叹了一句,八十五万,不知道够他活多少辈子了。
“九十万!”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气用事,梅文画板着脸,紧咬贝齿的喊了一句。
卢果叹了一口气,心知这个时候,就算是他劝梅文画,她也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己说的,索性就不管了。
“一个亿!”秦风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大厅,众人震惊的望着秦风,安静的都能听到他们不可思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