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教授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并未有半分挑事儿的意思。
虽说陈教授也有些不满,但毕竟人家诺曼教授是外宾,他身为资历高的老教授,如果和人家计较这些,倒显得小气了。
卢果能主动站出来说话,倒是让陈教授略感意外,不由得重新审视了卢果一番。
“所以诺曼教授您早就对这位病患的病情有所了解了吗?”卢果询问。
“病患四肢间歇性痉挛,浑身瘫软无力,呼吸困难,只能靠氧气管保证呼吸,这种奇怪的症状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神经系统的问题,只要注射针剂,奇效会很快的。”
诺曼教授无比自信。
“这位患者的病症要比诺曼教授您说的严重很多,而且形成的原因十分复杂,他四肢无力是由于寒气入侵锁入骨缝所致,再加上之前不重视,寒气越积越多,引发神经系统紊乱,发展成肌肉痉挛,无论注射什么针剂,吃什么药物都不管用,只能由中医的方法来治。”卢果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卢同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陈教授有些着急,为什么卢果说的症状,他一样都没看出来?难道这小子是故意在诺曼教授面前卖弄?
“卢果,你真的有把握吗?”徐教授也有些担忧,毕竟这种症状,别说卢果了,就连活了大半辈子的他们,都从未见过,卢果如何一眼就能确诊呢。
“呵呵,小同学,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吗?”诺曼教授嘴角挂着笑意,看卢果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一样。
“是不是开玩笑,凭您一人说了不算,对于这位病患的病症,我有十足的把握。”
卢果语气坚定,半分退让的余地都不肯留,诺曼教授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光明正大的挑战他,而且还是一个未毕业的学生。
“好,如果你能用中医的办法治好他,我可以让组里免去你的资格审核,直接成为交流大会的一员,如果我治好了病人,我要你跟着我学习西医,成为我的助手。”
诺曼教授目光灼灼望着卢果。
“好。”卢果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往后退了几步,主动让出了位置。
“诺曼教授,您开始吧。”
诺曼教授点了点头,带着助手上前为病人仔细检查,后拿出了一个小箱子,掏出针剂开始为病人注射。
“这种针剂是最新研发出来的特效药,注射后就可以立即起效。”
说到这,诺曼教授的目光里闪烁着自豪,有着十足的把握。
男人的心都要揪紧了,对他来说,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只要能治好父亲的病,让他不再饱受病痛的折磨,就是好大夫!
针剂注射完毕之后,诺曼教授又掏出一包药,交到了男人的手中。
“回去之后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半月之后病人即可痊愈。”
“诺曼教授,病人还没醒,你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卢果笑问。
“都一样,不出五分钟,病人就会醒过来了。”诺曼教授低头看着手腕,信心十足。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病人依旧双眼紧闭,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诺曼教授有些诧异。
“时间还早,再等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眼看着过去十分钟了,病人依然昏迷,诺曼教授有些紧张,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水。
“诺曼教授,我父亲为什么还没醒?”男人也着急了,紧忙询问。
“不应该这样啊,他早就应该醒过来了!”面对质问,诺曼教授的脸色微变,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诺曼教授,我已经告诉过你,他的病症只有中医能治好,无论您注射多少针剂,都是没用的。”
卢果阔步走到了病床旁边,叫出了277号,开始为病人治疗。
“滴,治疗需消耗能量值5,请问是否开启治疗?”
“是,启用针灸法辅助治疗。”卢果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摊在床边儿。
“辅助治疗开启完成。”
系统提示完毕之后,卢果明显看到,病人的身上,有很多处蓝点在不断的闪烁着,旁边还提示穴位的名称,其中闪烁最频繁的位置,就是卢果需要施针的位置了。
捏起一根毫针对准了病人的穴位,稳准狠的刺了进去,病床上的男人忽然浑身一抖,面色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为什么我父亲神情如此痛苦?”一旁的男人坐不住了,紧张的询问。
“你父亲四肢无力,无法运动,肌肉萎缩的较为严重,某些穴位偏移的较为厉害,针灸时会有剧烈的疼痛感,不过这对你父亲来说是好事,若是严重到一定程度,即便是针灸都感觉不到疼痛,就坏了。”
卢果耐心的解释,男人半信半疑的望着,身后的诺曼教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都治不好的病患,难道就凭卢果这几根针刺下去,就能见效吗?估计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滴,治疗结束,本次消耗能量值5点,剩余能量值11点。”
“五分钟之后,病人就会醒来。”
卢果收回了手,将毫针收好,从容的站在一旁,笑望着诺曼教授。
“卢同学,今天我们怕是分不出胜负了。”诺曼教授的语气平缓,听起来半分慌乱都没有。
“怕是今天回去之后,教授您就需要帮我申请无需资格审查的绿色通道了。”卢果没有回答诺曼教授的话,拐弯抹角的来哦这么一句。
“这小子。”徐教授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老徐,我真是好奇,这么嚣张狂妄的年轻人,你是怎么看中他的。”
陈教授蹙眉盯着卢果,但不得不说,刚才他针灸用的手法稳准狠,分外精妙,让人眼前一亮。
“他和年轻的我,简直一模一样啊。”徐教授感叹的说,目光落在病床上时候,却倏然间瞪大了双眼。
“醒了,醒了!病人醒了!”眼尖的大夫,又惊又喜的喊了一声。
“父亲!”男人激动的扑到床边,滚滚热泪沿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