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涛倒是说的轻巧,可是听在三人耳朵之中,不亚于隆冬旱雷,看穿亘古,看清来世,看穿轮回?开他娘的什么玩笑?
“那你要如何才肯帮我们?”赫连威武微微眯起眼睛,随即问道,别看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家伙心思最是深沉,他其实早就看出王恒涛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年轻人口气和野心都有些大了,他们三人都是什么人?他自己就是京都赫连家的老祖宗,而龙战魂更是保龙一族的太上长老,梁子厚更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大真人。
“放我出去,助我修补功法,我愿意一世为奴!”就在梁子厚和赫连威武都在等待年轻人回答的时候,一旁的龙战魂却出人意料的来了这么一句,别说赫连威武了,就连梁子厚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神采奕奕的老头。保龙一族的信仰,居然甘愿一世为奴?说出去谁信啊!
但是龙战魂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本就出自皇族,因时代的变迁而退居幕后,不过果家对他们这类人都是有着相当优厚的特权,就说那九组的顶头上司龙组,也不过是保龙一族下属成立的一个部门而已,可想而知龙战魂在这个国家的权利能大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也因为家族身份的关系,所以龙战魂也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连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都不知道,龙家一脉,在最后的王朝更替之中,祖先龙啸天留下一句谶语:“天道无碍自得逍,龙游浅摊为翱翔,他年厄运待来时,魂归九霄应龙狂!”现在看来,不就是应了最后两句吗?
而且龙战魂也看开了,自己的死活无关紧要,死在这里和死在保龙一族没什么区别,可是那少年既然能道出九转化龙功的弊端来,想来加以拨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能用自己换回家族的宝典,为后世子孙重新打开龙门,一世为奴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更何况,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跟着这年轻人,说不得也是一场造化!
梁子厚也只是思量了一下,便点点头,他也看得明白,这年轻人有让龙战魂都低头的本事,想来看不上天极法眼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看得出来,这年轻人收拢他们只不过是以后能有个使唤而已,也不图自己什么,况且以这年轻人的眼光,说不得他还真能得到那种看穿轮回的绝顶典籍!
三人之中,只有那个原本嘻嘻哈哈的赫连威武最是犹豫,在王恒涛看来,原本是这个老家伙最先答应自己的条件,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小看这个一直嘻嘻哈哈的胖老头了,这家伙的心思,当得起一个八面玲珑。而这样的人,更是现在王恒涛所欠缺的,所以非拿下不可!
王恒涛也不着急,只是一只手放在龙战魂背后的柱子上面,手掌轻轻的抚摸过那些诡异的铭文,原本灵动无比的铭文在王恒涛的手中好像枯萎的树叶一般,手掌划过的地方铭文纷纷都化作了齑粉,等到王恒涛收手的时候,一股子霸道绝伦的气势从龙战魂身上散发出来,隐隐约约的传出龙吟之声。
“老奴龙战魂,参见少主!”龙战魂震碎身上的锁链,其实这么多年,困住他们的就是那些诡异的铭文,这铭文一消散,身上压抑了几十年的气势瞬间暴涨,将周围的锁链都震得粉碎。龙战魂也不犹豫,直接单膝跪在王恒涛的面前,虽然与人为奴心中有些疙瘩,但是和重获自由一比又不算的什么了!
“起来吧,外人在的时候,我便喊你龙叔!”王恒涛虽然不在意,但是被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唤作少主,也有些别扭,况且这龙战魂在世俗界的势力非同小可,到时候怕是有数不尽的麻烦,原本收下他们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要是较真一个称呼,不就成了“原为消灾却惹灾”了!
王恒涛随即返身,走到梁子厚的面前,在伸出手掌的时候,却微微一皱眉,这梁子厚身后的铜柱看上去和龙战魂的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王恒涛却清晰的感觉到,这上面附属这一点淡淡的邪灵之力,想来是那邪神为了天极法眼,将这梁子厚看守的紧了,不过就着一点微末的残魂之力,王恒涛根本就没有凡在眼中。
单手一挥,一道璀璨至极的真元瞬间闪过,铜柱之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即梁子厚身上的铁索也应声而断,重获自由的梁子厚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如涟漪一般散开,将周围的事物都冲击的东倒西歪,这家伙的一口闷气才算完全吐出来,而与此同时,守候在地牢门口的耶鲁·哈斯塔,却猛地突出一口鲜血,八部神谕瞬间暴毙六人!
“我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考虑,等一下我们上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有想好,那么就自己留在这里好了!”王恒涛看着赫连威武,没有多说话,转身一指敲在面前的虚空之中,一道刺目的真元闪过,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几人的眼前,王恒涛二话没说踏出一步,而这个时候的赫连威武有些急了,只是不等他出声,王恒涛已经踏入十五层炼狱之中!
龙战魂有些怜悯的看了这老家伙一眼,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斗嘴都了几十年,终于看到这个家伙吃瘪的样子了,龙战魂好像得胜的将军一般,趾高气扬的跨入黑洞之中,而梁子厚紧随其后,都懒得看那个固执的老头一眼,直气的赫连威武在背后破口大骂,同时心中也暗自懊悔。
赫连威武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他虽然心机深沉,但是也是个闲不住的,以前有那两个家伙都觉得无趣,现在那两个家伙逃出生天,而他独自一人在这里,闷也活活闷死他了!不过三人已经离开,等一下要是那年轻人再上来,三叩九拜他赫连威武都不带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