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鬼炼。”
煞宗之人往前一步,四周阴风阵阵。手掌上更是蒙上了一层黑气,身后黑影凝聚。
那黑影看着像是一团巨大的黑气,在那黑气中隐约可见三只猩红的眼睛。
“镇灵境?”
李铭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缓缓下移。手中玄气凝聚,深呼吸一口气。
“五征拳其二,兽杀。”
一拳轰出,无数玄气凝聚,野蛮的杀意聚集在拳头之上,拳风与玄气互相配合。将空气打出奇怪的响声,仔细听去好似野兽咆哮。
拳掌相接,劲风四散。一阵声浪散开,掀起一股风尘。
两人都是后退一步,煞宗之人眼中爆发出一抹惊讶。
“灵势?”
他站直了身子,“你绝不是普通武者吧?”
“阁下也不是阳城之人吧。”李铭道。
那人名为徐文标,他来阳城,理由有二。
其一,宗门在吞了魅宗之后,实力大增,亦有蠢蠢欲动的想法。
其二,传闻王家有一魔神图,乃是暗幽国七十二魔神之一的邪魔神。若是能得来一观,从中悟到些什么,对于日后修炼的好处不言而喻。
徐文标道,“煞宗,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目光在李铭身上流转,虽然此人身着王家衣物,可一身实力绝非不是普通武者。
若不是王家的骨干,那就是宗派之人。
“你要至阴至邪之物做什么?”他问。
“自有用处。”李铭忽然想起来,交易所内管事所说的那人。不由得看向徐文标的眼中多两分异样,“难不成,你就是管事说的那人?”
如果这样理解,那到也好说。只有煞宗这样的地方,才会有阴煞之物。
“什么动静?”两人的打斗声引来了路人。
徐文标看眼身后,嘴角勾起一抹邪意,“改日再见。”
见他走了,李铭长长的叹了口气。紧握着的拳头松开,虽然他不惧镇灵境。可真要对上,心里难免少两分把握。
王家,王宇龙的房间里。
他手中黑色符纸缓缓燃烧,口中喃喃道:“他们已经到了阳城吗?好快。”眼中带着一丝冷意,“王家,不要也罢。”
走出门外,径直朝南雅阳的房间走去。
石家动手在即,王宇龙什么都不在乎,但唯有一人,南雅阳。
十二岁那年过后,对他好的人,就只剩下了南雅阳。
于泽?王宇龙知道,若非他王家二公子的身份。只怕于泽连看都不会看他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于泽虽明面为二公子的贴身侍卫,但实际上根本不在身边的缘由。
王宇龙不信于泽!
从自己的院子,到南雅阳的住处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另一边,王龙玉心里不甘。他是王家长子,有天赋,有实力。可为什么父亲偏偏在意一个没有天赋,还体弱多病的弟弟?
他要去问母亲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如此刻薄他。
“大公子。”南雅阳的贴身婢女语琴道。
“母亲呢?”王龙玉看向她问。
“夫人有事出了远门。”语琴道,“可能下午就回来了。”
“二公子好。”语琴见了来人,身子再一次微微躬下。
王龙玉转身过去,只见王宇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二弟,你怎么来了?”
王宇龙没有理他,目光看向语琴,“母亲不在吗?”
“夫人出了远门,下午便会回来。”
“语琴,你的出去一下。”王龙玉道,“让其他侍卫也都散了吧,我跟二弟有些话要说。”
“是。”
待语琴将院子里侍卫都请走之后,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了王宇龙跟王龙玉。
“大哥特地将四周的侍卫都请走,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王宇龙咳嗽了两声。
“别咳嗽了吧。”王龙玉看向他,“我知道你没事。”
玄气凝聚,王龙玉眼中一抹杀意掠过。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机。
“五啸拳印。”
“第一啸。”一拳轰出,空气压迫发出怪异的声音。
黑气立刻从脚底凝聚,王宇龙一掌打出,黑气盘旋在手掌之上。单论威力,竟是丝毫不弱于王龙玉。
两人都是各退一步,各自的眼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异样。
“你果然藏的很深。”王龙玉冷冷的看向他。
“你想杀我?”王宇龙冷哼一声,“怎么?两次刺杀失败之后,这一次准备亲自动手了?”
嘴角咧出一抹冷笑,“就凭你的实力,还杀不了我。”
王宇龙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眼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阴煞道,阴尸掌。”
手掌伸出,一抹黑气凝聚其上。渐渐的黑色光芒凝聚,其中冒出一抹绿光。
“你以为这些年,我真的就是一个废物,一直躺在床上吗!”
黑气好似一道薄纱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身形也随之变得若隐若现。
“五啸拳印,兽啸。”
拳拳之间,拳风好似野兽一般咆哮而过。
每一拳都能够将黑气驱散不少,但王宇龙的阴尸掌极为阴毒,掌风只见能看见绿光飘散。
屋内的桌椅被劲风掀开,整个屋子的装饰乱做一团。茶几被打碎,稍微靠近两人的桌椅被劲风撕碎。
“喝!”
王龙玉朝前重踏出一步,手中拳头的力道加重。
这一下将王宇龙逼退了厅堂,手中拳头收回,他冷冷的看着王宇龙。目光冰冷,宛若强者俯视蝼蚁一般。
“韬光养晦的几年下来,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王龙玉冷冷的说。
“为了力量,你甚至不惜修炼邪术,你就这样执着于此吗?”他说。
院子里,王宇龙被从厅堂逼退出来。
“你知道什么?你又懂什么!”王宇龙摸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为了超越你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吗?”
他手指指着外面,“你知道在院子里,我一个人是如何练拳练到深夜的吗?”
“父亲教的拳术,你不过看上一边就能领悟十之七八。我呢!”他咆哮着,将他多年的怨恨全部爆发出来。
“我要一边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去练。”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破了皮,整个人精疲力竭到只要倒下去,就不想再起来了。”他叫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还不是要练,如果不练我跟你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说,“直到最后,王家甚至都没了我的容身之地!”
“五年,整整有五个年头!”王宇龙道,“不论身生病还是刺杀,连看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难道我在他眼中就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丢人吗!”王宇龙咆哮着,眼睛渐渐红了。但却没有眼泪,这些年过去,眼泪也早就干了。
王龙玉看向他,面色平淡,天赋是上天给的,这是天注定。人不可为。
“这就是你修炼邪术的理由吗?”王龙玉看向他,“为此你杀了那么多的侍卫。”
“哈?”王宇龙道,“他们来王家本来就是为了钱,死了王家会给一笔抚恤金。这不是正和他们的本意吗?”
“我只是帮了他们而已。”王宇龙道。
“即便你修炼邪术,你也只有这种程度。”王龙玉看着他,心中生出一抹自豪。
他有天赋,有实力,而他的弟弟什么都没有。至少在明面上,他是王家长子,是王家的正统继承人。
只是——
每每想起父亲对待弟弟的态度,王龙玉心中总会生出一抹不甘。受宠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父亲应该要对他这个长子无微不至的关注才对。
没有力量的人,除了被怜悯着活下去以外,就只有被压迫和被剥削。
世界就是如此,他很清楚也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你给王家丢人了。”王龙玉毫不客气道。
院子的另一处,王世昌正在写信。
致诸位长老,因沧澜宗特使迟迟不来。又因测评之日在即,特此请诸位长者前来阳城主持。石家的请帖也早已发出,还请诸位长者即刻启程,晚辈在此计日以待。
信件写好,他将信放入信鸽的腿上。
同样的信,他写了数份。按照王家的规矩,家主坐镇住家,各长者前往王家把手的各处分家。
可能是矿脉,也可能是商会。只要是重要的,都有长者来把持。
写完之后,王世昌忽然眉头一紧,他感受到了一股震动感。身子轻轻一跃,出了房间。目光看向一处地方,那里是南雅阳的住处。
不过片刻,他就已经到了院子里,站在屋顶上。
下面,王龙玉与王宇龙对峙。就情况来看,王宇龙似乎受伤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从屋顶上下来。
“父亲。”两人都低头。
“王龙玉,这是怎么回事?”面色阴沉的厉害,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两兄弟之间的残杀,家主之位只有一个,不论传给谁另一个都不会服气。
“宇龙,你先回去。我跟你哥哥有些话说。”
“是。”
王宇龙走后,王世昌看向他,“龙玉,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王龙玉好像很无所谓的态度,“不论我怎么解释,你也认为都是我的错吧。”
他一字一句,“毕竟你那么偏爱二弟。”
往前走去,王龙玉在走过父亲身边时,步子一顿。
“如果在知道王宇龙就是煞婴的幕后黑手后,我想知道你还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他吗?”
王世昌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