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研究所。
阴暗的过道里,过道顶上的水管上有水滴落下。
滴答滴答的声音似乎是这里唯一的声音,在几声意外的惨叫响起后,身体倒地发出的沉闷声也随之而来。
许久过后,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邵先明阴沉着脸,地上有着两具警卫的尸体。
一旁的铁门被破坏,地上有些红色的血迹。
“看来今天的失算有点多。”邵先明冷声道。
冯贤达蹲下去,他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血迹。
“教授,地上的血迹还没干。应该是刚走。”
李铭看向远处,它能够感觉到那股微弱的玄气波动。
“我知道他在哪里。”李铭说着,他往前面走去。如果感觉没错,那股陌生的道法应该就是沧澜宗的道法。这将是李铭离开沧澜宗后第一次见到宗门之人。
看着过道的远处,李铭在想,也不知道师姐还有紫寒他们怎么样了。
过道的尽头,何威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缓的靠着墙走。在他腰间的地方,原本白色沧澜宗道袍被染成了血红色。
“我,我还不能死在这个地方,可恶,可恶。”
滴滴滴——
过道里,头顶的红色警报响起。
何威继续向前走着,在走了几步之后。他实在没有力气,脚下没有踩稳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就像是烂泥一样,何威软瘫在湿滑的过道里。
勉强睁开眼睛看去,几人正向他缓缓走来。强撑着身体,他扶着墙壁站起来。沉沉的喘着粗气,“我可还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果然。”在看见一身沧澜道袍之后,李铭嘴边咧出笑容来。
何威伸出,玄气凝聚。
“道法——”
“可,可恶。”何威连聚气都没办法做到。
李铭缓缓走去,正要说话,却不想被何威一把抓住。
感觉要有尖锐的东西被抵在脖子间,何威大声道,“都后退!”
冯贤达还有郑文瑞看眼邵先明,只见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盯着何威。两人往他身边靠了靠,不在有动作。
“后退!”
“不然我杀了他!”
“师兄。”李铭正准备开口,不想脖子上的刺痛感硬是让他讲话吞了回去。
“闭嘴!只要你好好地的配合我出去,我绝不会害你的性命。”
“序法,镇。”李铭知道说是没有用的,只能采取些极端的手段了。
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何威的身子只不过一瞬就躺在了地上。
“这,这是?”何威趴在地上,他艰难的抬起头,“你,你是?”
李铭看眼身后的邵先明,“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正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众警卫手里拿着枪从远处过来。
“教授。”最前面的人看见邵先明之后,看眼四周。
“我们接到警报——”
邵先明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说话,“我知道,现在已经没事了。都散了吧。”
“是。”
警卫散去。
邵先明说,“我在拐角的地方等你。”说完,他带着几人往后退去。
等几人走后,李铭手指在何威身上点了两下。暂且将他的伤势压制住了。
“你,你是宗派人士?”
“内门弟子李铭见过师兄。”李铭身子微微一拜。
“你是沧澜宗弟子?”何威身子一震,“李铭?”
瞳孔猛地一缩,“难不成你就是那个与许沐晴打成平手的李铭?”
虽然这样的记忆有点奇怪,但李铭还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何威靠着墙壁。
“这句话应该是师弟问你才对。”
“宗门遭遇大劫,我被派出去寻求救援。不料被人偷袭,若非燃尽体内精血,只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宗门大劫?”李铭眉头紧锁。
“在你比武之后没有多久,阴煞宗宗主亲临宗门。他要求宗主三日之内自废道统,不然就兵临城下。”
“宗主自然不会答应,于是宗门间的战争就此打响。”何威重重的咳嗽两下。
“师兄,你慢点说,没关系的。”李铭说。
“起初面对阴煞宗,宗主还有长老上有一战之力。甚至还去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只是随着后来妖宗的加入。宗主,长老们也倍感压力。”
“妖宗?他们怎么会?”李铭眉头紧锁。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何威看向李铭,眼中带着恐惧。“沧澜宗已经没救了。”他声音哽咽着,“戊子年午未日辰时,这是宗主窥探到的一丝天机。”
“届时沧澜宗将不复存在。”
“什么?!”李铭身子一震。
“戊子年午未日辰时。”他说,“这,这只有不足五天时间了?”
李铭答应过宗主,在沧澜宗大劫之时,他一定会出手。他已立下天道誓言。
“妖宗,阴煞宗。”李铭念了一遍,不由得眉头紧锁。莫说两宗之力,便是一宗之力李铭不过一人又如何能够力挽狂澜呢?
拐角处,邵先明还有石元庆等人就站在那里等着。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邵先明有些不耐烦。
“我们已经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冯贤达看眼手表的上的时间。
“你们谁去催一下?”邵先明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我已经来了。”李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低着头,脸色不太好。
“正准备找你呢。”邵先明随口说,“聊完了?”
李铭没有立刻回话,眼中闪烁着思虑。 他忽然开口,“我想和你们进行一笔交易。”
“交易?”邵先明来了兴致,“什么交易?”
“我想找你们借兵?”李铭说。
“借兵?”邵先明说,“借兵可不是什么小事。”
“你想要什么?”
“这得看你有什么?”
“你跟他聊完了?”邵先明似乎不愿意多提及那个话题。
“嗯。”
“那看来你们是同门了?”
“嗯。”
“我们之前的协议应该还算数吧?”邵先明问。
“嗯。”
石元庆往前一步,“我们花费那么代价的将你捞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么敷衍的嗯嗯。”
“诶石元庆,他是客人。”邵先明训斥。
“是。”
“如果第二研究所被彻底摧毁掉了,那也不是不可以谈,我会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