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苏含玉不甘道。
若是不机甲过热,刚才的那一下就足够要了李铭的命。
“启动低耗能模式。”苏含玉说着,身上铠甲开始变形。
在背后的地方出现一个凸起,她看起来就像是个驼背的老人。
“上面给我的命令是拖住你。”苏含玉说,“只要拖住你就可以了。”
李铭半跪在地上,因为伤的太重。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太清醒了。身子缓缓左移,慢慢的靠近长枪。
“原来如此,刚才的那一下电磁炮已经重创你了吗?,看来就是努力的让自己清醒都很困难了。”
“你们这些玄修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嘛。”
“是吗?”李铭已经靠在了一个金属长枪前,手中成刀。
“你敢!”苏含玉有些慌了,如果没了这些金属长棍,身上的机甲根本不是这些玄修的对手。
手刀落下,一根长枪被斩断。
苏含玉快步跑向李铭,因为机甲性能被严重拉低的缘故,她的速度并不快,只不过比平常武者衰微快那么一点点罢了。
长枪被李铭用手刀硬生生的折断,那覆盖在两人身上的引力场遽然消失。
“序法,镇!”李铭道。
苏含玉身子一沉,跪在地上,身上像是背了数百斤重的巨石一样。
“可,可恶。”
李铭挣扎着站起来,苏含玉就在自己面前,不到半丈的距离。
“我——咳咳。”李铭喘了口气。
“我从来没有嘲讽你的想法。”他说,“这个世界很残酷,力量几乎等同于一切。”
“没有力量的家伙,连活着都会是一种煎熬。“李铭看向苏含玉,“在这样的世界里,不论你依靠什么获得了力量,不论你的手段多么肮脏,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你就能够活下去。”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李铭说,“强者不论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
巨大的轰鸣传来,墙壁被猛地撞烂。
“苏含玉,上来。”战车的顶端被打开,一个男人从上面出来。身上的铠甲变形,一道锁链猛地射出来。
连接着苏含玉的铠甲,一把将她拉了上来。
李铭没办法阻止,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经很难了,他在没有多余的力量将苏含玉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苏含玉冲李铭叫道。
李铭看眼他,嘴角蠕动两下,目送战车远去。
“啧啧啧。”他疼的咧了咧嘴巴。
目光落在大殿之上,自从来到这个大殿,李铭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大殿的模样。
就在阶梯的顶上放着一根竹简,看那竹简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遗迹早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诸多机关被触发失效。李铭伸出手,很轻松的就用玄气将那竹简吸了过来。
“至少这次不亏。”李铭如此安慰自己,将竹简丢进储物袋中。
没过多久,方轩拉着杜川从巨大的墙壁缺口中走出来。
“李铭,原来你还活着。”张先诧异道,他的气色不太好,显然也是受了伤。
“也差不多了。”李铭重重咳嗽出声,面色惨白,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含入口中,手指在身上随便点了两下,将穴道封住,算是暂时压制住了伤势。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大殿顶部的开始有落石下来。
“准备走了。”方轩道,“这座大殿快要崩溃了。”
方轩手中结印,紫色的光芒在脚下出现。
光芒闪动,光柱直直的冲向大殿顶部。几人消失在了大殿中央。
镇子的中央,光芒闪动。
几人才到这里没多久,整个镇子开始摇晃起来。仿佛地震一样,中心的那块巨石缓缓下沉。
“这个镇子就要塌了。”
到了镇子外边的一处丛林里,目光眺望远处。
整座小镇在一片烟尘之中坠落,那些高耸的楼房都是塌了下去。
“遗迹已经被填埋了。”方轩将杜川放下来,面色阴沉。
他看眼身边的杜川,“你没死吧。”
“那看来你挺希望我死的嘛。”
“咳咳咳。”杜川靠在树上,“那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
“那些金属的衣服,我从来没有见过。”杜川抹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而且,他们能够封住玄气。”
“他们的协同能力很强。”方轩眉头紧锁,“应该不是宗门人士。”
“只是这等战力——”
“东西到手没有。”杜川问。
“被他们拿走了。”方轩的声音带着丝丝杀机,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是吗?”杜川笑了下,“看来你我都帮别人打了工。”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免得死在半路上。”方轩冷哼一声,坐到了有一旁。服下丹药开始疗伤,他也受了些伤,只是伤的没有杜川那么重。
许久之后,杜川又一次重重的咳嗽出来,只是面色要好上不少。
“差不多可以走了。”杜川左右看去,“这可不是什么善地。”
从储物袋中取出方舟,手中决印变幻。
方舟在身前变大,杜川先一步走上去。其余几人也是跟着走上来。
沧澜宗内,白鹤站在门山之下的空地。
但凡要进入沧澜宗,这是必经之路。
虚幻的门户出现,李铭和方轩还有杜川走入门内。
“见过方师兄,杜师兄,张师兄。”白鹤身子微微一拜。
几人看眼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白能通过弟子令牌回了自己的住所。这一次的遗迹之行,可谓是相当失败。
“李兄还请留步。”白鹤上前一步。
李铭看了他一眼,身子微微一拜,“见过白鹤师兄?”
“你在沧澜山的住所已经建造好了。”白鹤道,“我只是特地来跟你说一下。”
“有劳白鹤师兄了。”李铭谢道。
“许师姐正在那里等你。”白鹤说。
李铭身子一震,眼中一抹思虑掠过。通过弟子令,他已经离开了门山。
沧澜山,许沐晴坐在院子里。
这院子是新建成的,从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以前又被焚毁的过的迹象。不仅如此,如今院子多添了两处鸟巢,感觉起来倒是别有一番生机。
远处走来一人,许沐晴凝神看去。
“许师姐。”李铭缓步走来。
“你回来了?”许沐晴说。
“嗯。”李铭左右看去,“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嗯。”许沐晴看向他,“你败给了刘禹。”
李铭低着头,“实力不济,怨不得人。”
“刘禹很强。”许沐晴道,“但比起方轩还有杜川,他还是太弱了。”许沐晴手掌挥了挥,“你打不过这个人。”
“也许吧,但这不代表以后。”
“三月之期要到了。”许沐晴忽然转移话题。
“嗯,我知道。”李铭道,“紫寒呢?”
“她很好。”许沐晴站起来,“相信用不了几日,她就能够回你身边了。”
“有劳师姐了。”李铭又一次谢道,身子微微一拜。
这段时间,李铭心里清楚,许沐晴为了紫寒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挺身。
许沐晴站起来,身上玄气流动。
“你是在故意回避吗?”她看向李铭,“宗主说过,三月之约,如今三月已到。”
李铭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看向许沐晴,“七日过后,比武台见。”
“你到了镇灵境?”许沐晴看向李铭。
“嗯。”李铭没必要藏起来,他直接回答。
“现在的话还可以放弃。”许沐晴说,“三招,我不会留手,你可能会死。”
玄气境对抗紫府境,必死无疑。但以镇灵境对抗紫府境,这其中跨越了足足两个大境界。
“我不想亲手杀了你。”许沐晴说,“在比武还没开始之前,我希望你能像宗主主动投降。”
“那样,你至少还能活着。”
“许师姐你会杀了我吗?”
许沐晴摇了摇头,”我不会,可我也不会留手。”她说,“我会失手杀了你。”
李铭笑了下,“是吗?”
坐在椅子上,遗迹的事情已经让他非常疲惫了。
“许师姐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许沐晴道,“所以我才更不希望你这样的人死。”
李铭摇着头,“许师姐,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没等许沐晴说话,他又接着说,“七日之后,比武台见。”
眼中浮现出战意,身上玄气凝聚。
“好,与其让你死在刘禹或者方轩手中,倒不如死在我手里。”许沐晴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或许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以紫府境境界去欺负一个镇灵境的人。
可她可不愿意输,输了或许不算深。可许沐晴知道,那等于自己承认了所谓的天赋。
天才不是后天练成的,而是从出生之时就已经被打好了标签。她决不允许,也绝不会认同这样的观点。
拳头紧握,美目之中战意好似水面的波纹一般散开。
“李铭,我绝不会留手!”
门山。
海桦手中黑气流转,眼中逐渐冰冷。目光看眼身后的山门,“数十载的旅行该结束了。”
黑气之中,一封信缓缓燃烧着。
“沧澜宗,你已经苟延残喘了百年之久。现如今你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