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着要怎样回答才能洗脱自己的冤屈,苏心妍却又开口了。
“真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姓苗的果然是一丘之貉。”苏心妍翻着白眼,毫不客气地一顿冷嘲热讽,这两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靳邵峰本欲辩解的话梗在咽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难受的紧。
坐在驾驶位的罗晋憋着笑,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家老板吃瘪的模样呢,太有意思了。
“上车!”沉默几秒,靳邵峰冷冷看了她一眼,直接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做什么?”苏心妍退后一步,一脸防备。
“有些事想和你谈一谈。”
“我和靳总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吧?”苏心妍果断回绝。
靳邵峰斜睨了她一眼,轻笑出声:“你确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错过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苏心妍拧起眉头:“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难道是关于离婚的事。
“先上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靳邵峰打开车门。
苏心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
罗晋发动车子,瞄了一眼后视镜,问道:“靳总,去哪?”
靳邵峰歪头看向苏心妍:“你住哪里?”
“黄土高坡。”苏心妍没好气地说道,想套出她的住处地址,门都没有。
靳邵峰也不恼,直接对罗晋道:“开车。”
罗晋心领神会,发动车子径直往苏心妍租住的公寓驶去。
直到迈巴赫停靠在公寓楼下,苏心妍才意识到他早就查清她住在哪里了,忍不住狠狠剜了靳邵峰一眼。
“你找我,到底要谈什么?”进了公寓,苏心妍便直奔主题。
“我渴了,先给我倒杯水。”靳邵峰往单人沙发上一躺,吩咐道。
苏心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爽地道:“没有!”
“没有吗?”靳邵峰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我这人有个毛病,口渴的时候特别不爱说话。”
言外之意,想要让我和你谈,就先把水端来。
“无赖!”苏心妍气地直咬牙,狠瞪了靳邵峰一眼,转身去倒水了。
靳邵峰左右无事,无聊地打量着四周。
公寓只有三十多平,一室一厅一卫,似乎兴建的时间久了,屋顶和侧墙有些许的裂痕,墙皮也有些脱落。
不过房间却收拾的很干净,东西摆放的井然有序,看样子,她似乎每天都在打扫。
没一会,苏心妍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过来,将茶杯递给他,笑的一脸谄媚:“靳总,请喝水。”
靳邵峰瞅着她,无动于衷。
他怎么瞧怎么感觉她笑的有点古怪,似乎笑里藏着阴谋似的。
低头再瞧她手里的水杯,颜色有点黄,一定是加了什么。
“这是什么?”他直觉这水有问题。
“茶。”苏心妍答。
“能喝?”他挑眉,眼神里透露着明显的不信任。
“废话,茶怎么不能喝了?”
“那你喝一口给我看看。”他冷笑,当他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圈套他会看不出来?
然后下一秒,苏心妍直接端起水杯喝了咕噜咕噜喝了大半。
“……”靳邵峰怔住了,难道他错怪她了?
“你还喝不喝,不喝我就喝光了。”苏心妍晃了晃还剩一半的水杯。
“喝!”靳邵峰直接伸手将水杯抢了过来,然后喝了一大口,他是真的渴了。
结果茶水入了口,他才发觉不对劲,这茶的口味有些甜,还有点淡淡的酸,好奇怪。
“这是什么茶,味道还不错。”靳邵峰将喝光的水杯递回去,瞅着她。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苏心妍笑的越发肆意了,那模样,就仿若恶作剧得逞的小屁孩。“嘿嘿嘿,告诉你,这是益母茶,靳总喜欢,待会我送你些好了。”
益母茶?这种茶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疑惑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扭头,瞧见罗晋捂着嘴巴,极力克制着。
“你笑什么?”靳邵峰一个眼神杀过去。
罗晋止住笑,小声解释:“靳总,益母茶便是益母草,主要作用是活血调经,治疗月经不调和痛经的。”
“……”靳邵峰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这下他终于明白那狡黠的笑是怎么回事了。
苏心妍彻底爽到了,这几天便是大姨妈到访日,所以她事先备下,没想到还能恶心靳邵峰一下。
“靳总,水也喝过了,咱们谈谈正事好了。”苏心妍乐够了,收了笑一本正经地坐到靳邵峰对面。
靳邵峰轻哼了一声,说道:“我来,是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
“怎么,靳总同意签字了?”苏心妍眼睛亮了一下。
靳邵峰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可以签字,不过签字之前,我需要你把欠我的两样东西还给我。”
“我欠你什么东西了?”苏心妍奇怪了,她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他了吗?
“第一样,夜明珠。”靳邵峰提醒道。
苏心妍努力思索着,过了几分钟,她突然想起什么。
夜明珠应该是靳邵峰在M市送她的那颗,她放进保险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掉包换成了石头。
“那颗夜明珠,价值可不菲,最起码够你两辈子花的。”靳邵峰有意无意地说道。
苏心妍蹙了眉头,他这么说,该不会怀疑她故意把夜明珠藏起来了吧?
“夜明珠被我丢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找一颗一模一样的还你。”苏心妍笃定道。
靳邵峰伸出手指晃了晃,“一颗可不行,欠一还二。”
“凭什么?”苏心妍直视着他,心有不甘。
“你以为之前那件事就这么算了?另一颗,就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靳邵峰淡淡道。
当然,靳邵峰不会说,他现在已经有些怀疑苏心妍离婚的真实目的了。
或许苏心妍一开始便是如此打算的,归还所有财物,主动提出离婚,然后借此自证清白,逃避他的惩罚。
暗地里,偷偷的昧下夜明珠,然后等到离婚后,带着夜明珠远走高飞。
如果,一切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就太可怕。
所以,他不可能轻易让她就这么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