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好一会儿,越下越大。
城外空无一人的官道上,远处渐渐的出现了一辆马车,和几辆匹马,正快速的朝京城赶来。
只是隔得太远了,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分辨不清马车上的标志,也看不清楚马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桃儿原想着等马车走进了些,看清楚了是不是的誉王的马车,才回去禀报宋靖楚和柔葭,因为之前来了两辆马车,她早早的边去通知了她们,可是都是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所以这次,桃儿便想着等确认了在去禀报,免得她们有空欢喜了一下场,可没想到宋靖楚和柔葭自己出来了。
柔葭一看到官道上的马车,便有些兴奋扒在墙上,不确定的问道:“长宁姐姐,你说这次会是八皇兄的马车啊?”
宋靖楚心里也有些忐忑,“按照时间来,这马车有很大的可能会是誉王殿下的!”
宋靖楚也怕最后空欢喜,但她心里有强烈的感觉,这次应该是杨恪的马车。
随着马车和马匹越来越近,宋靖楚的心也变得着急起来,目光一直盯着马车看。
大学纷飞的世界,好像都变得很安静了,马蹄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变得十分明显,仿佛有回声一般。
那哒哒的马蹄声像是敲打在宋靖楚的心上一般,让她的变得越来越忐忑和着急。
雪下的太大,马车跑的太快,她怎么看不清那马车上的标志,一直不确定那马车是不是杨恪的。
渐渐的,那马车慢了下来,不在像之前那般快速的朝京城跑着,变得慢摇慢摇的。
宋靖楚看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这不是让她的心情更加的焦虑吗?
一旁的柔葭也是一脸的不满,“怎么慢下来了!”
她们两个忍不住往前探着身子,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马车到底是不是杨恪的,
飞扬的雪花挡住了她们的视线,时不时的还要飘在她们的睫毛上,让她们更加的看不清楚。
……
坐在外面赶车的严肖抬头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下城门上,发现上面立着两抹红色的身影,在这冰天雪地间,满目都是白色的世界里,城墙上的那两抹枣红色的身影格外的明显,仿佛为这寒冷的冬天增添一份温暖。
严肖觉得那两抹身影有些眼熟,随即便回头禀报了一下,“殿下,城楼上立着两个人,好像是等人!”
马车内的杨恪听到这里,心脏快速的跳动了一下,不由的想起他离开时,柔葭和宋靖楚来送他的场景,会不会是她们?
抱着这个念头,杨恪掀开了帘子,弯腰走到外面去,坐在严肖的身边,抬起头,朝那城楼上望去。
只不过他们离得还是有些远,雪下得又很大,挡住了视线,而城楼上的那两人都把斗篷的帽子戴着上了,让他看不清楚她们的样子,只能看到两抹枣红色的身影。
尽管看不清楚,可杨恪的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城楼身上面是人是她们。
杨恪这一出来,便没有在进马车里去了,一直坐在外面,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城楼上的那两抹身影看,越看越觉得是她们。
而城楼上面的宋靖楚和柔葭在杨恪走出马车后,便紧盯着他看,有些不确定,看着想,但是有觉得不太像。
柔葭皱着眉,不确定的说着,“我看着那人好像是八皇兄啊,可是我总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像,马车上的那人比皇兄黑比皇兄瘦,看着还比皇兄高!长宁姐姐,你快看着,那到底是不是八皇兄啊?”
宋靖楚凝眉仔细的瞧着,越看越熟悉,而他身边的那人看着也眼熟,好像是严肖。
马车又近了些,这会儿宋靖楚确定了,“公主,那真的是誉王殿下!”
闻言,柔葭立马便兴奋的跳了起来,双手不断的挥舞着,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八哥,八哥!”
在外面的时候,柔葭一般都只会喊杨恪八哥,不会直接喊八皇兄,因为之前她偷溜出来时,杨恪就嘱咐她,不要暴露身份,外面的没有那么安全,因为杨恪的嘱咐,她也就记了下来。
马车上的杨恪,看着柔葭挥舞的双手,听着她那毫不掩饰的高兴呼唤声时,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这么就不见,她还是这般的欢脱。
柔葭旁边的也一定就是宋靖楚了!
杨恪朝陈楼上面的两人挥了挥手,以示回应,打从心里的欢喜之情紧紧的包裹着他,哪怕这外面的风雪很大很寒冷,他也不觉得有多冷,心里暖暖的。
待马车又进了些,宋靖楚和柔葭便快速的从城楼上下去。
被积雪覆盖的台阶很是湿滑,稍不注意,很容易打滑摔倒的,柔葭和宋靖楚的侍女看着她们两个走的这么快,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上,担心她们两个摔倒。
“公主,郡主,你们两个慢着,小心脚下!”
对于后面的声音,她们两个都充耳不闻,速度依旧很快速。
好在她们两个都稳妥无恙的走完了台阶,来到了平坦的路上,桃儿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她们两个到下面的时候,马车也刚到城门口。
杨恪从马车上下来,伞都没有打,便快步走向她们。
“八哥!”
宋靖楚喘匀了气息,便屈膝给杨恪行礼,“誉王殿下!”
杨恪忍着激动的心情,面色平静的让她免礼,然后看着她们两个被冻得通红的脸,语气忍不住有些责怪,“这么大冷的天气,你们两个怎么跑来了?”
柔葭伸手揉了揉有些被冻僵的脸,笑嘻嘻的说道:“之前是我送八哥离开的,现在八哥回来了,我自然是要来接的,有始有终嘛!”
“快把帽子戴上,这么冷的天气,小心着凉了。”
宋靖楚和柔葭刚才跑的有些急了,帽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吹落了,尽管桃儿和七巧在给她们两个撑着伞,也时不时的有雪花被吹到她们的头上,落在她们的黑发间,白的很显眼。
宋靖楚帮柔葭戴上了帽子,才给自己戴上。
杨恪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宋靖楚身上,在宋靖楚戴上帽子的那一瞬间,杨恪看到了她发间的荷叶珠钗。
那是他送的!
她是特意戴上这个珠钗过来接他的吗?
当时他在小摊上看着的时候,便买了下来,然后合着其他的发钗让人一起送回京城。
他买的那些珠钗都不一样,一人只有一人,还是按照她们的喜好来的,交由太后来分下去,这个荷叶珠钗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只会到宋靖楚的手里,其他的小礼物也是一样的。
现在看着宋靖楚带着这珠钗,杨恪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柔和了,让人感觉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