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朝中传来消息,说杨伯謇要派人专门运送粮食去塞北地方救济灾民,顺道查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蛀虫,到时候一并解决了。
杨伯謇想找一些靠得住的人去,便询问朝中各人的看法。
这个差事杨伯謇很看重,按理说会有不少人愿意去的,但现实是这样的差事没有人愿意去。
第一没功夫,第二怕自己去了之后被人算计,将老底都给掀了出来了,那就划不来了。
没功夫的原因是因为,朝中的人从各个渠道得到杨伯謇有要彻查一下朝中的人贪墨的情况,一得到这个消息后,朝中大部分的人都要忙着要处理自己的手脚,以免到时候被查出个什么来。
怕自己去了被算计,是因为塞北那边没有被查出来的人都是有大背景的,而查出来的那几个多半都是背锅的。
他们若是去了查了,指不定会被人使阴招算计,到时候别说是老底了,只需要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便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若是去了不仔细,敷衍了事,那得罪的便是杨伯謇,降罪责罚都是好的,最怕的就是直接被关进大牢,等候发落,那么多半是要凉凉的。
这杨伯謇他们不敢得罪,而塞北那些人背后的靠山,他们也不敢得罪。
所以运送粮食去塞北救济灾民,顺道清楚蛀虫的这差事,对朝中大部分人来说,就是一个烫手山,是个麻烦事,他们都不想接,都想躲得远远的。
当朝堂上杨伯謇谁愿意去塞北的时候,他们都默不作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很默契的举荐那些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去。
一时间朝堂上,便出现了不少虚伪的恭维声,看着格外的和谐。
在杨伯謇的面前,他们举荐和自己不对付的人时,都将帽子给对方盖得高高的,一个劲儿的夸赞对方办事牢靠什么的,只希望样杨伯謇能看到对方的好,然后好让对方去北方赈灾。
还有一些人则大义凛然的表明要去塞北,但是下一秒就说自己能力不够怎么怎么样的,说了那么多就表明了一个意思,就是他有心无力。
让杨伯謇听了之后都会觉得他这人不行,若是去塞北的话,只会好心办坏事,将这差事给办砸了,所以便不会将这差事交给他做。
这自我贬低的方法看着不聪明,会让杨伯謇觉得他能力不行,有了这么一个印象,那么以后便不会重用他,但是现在也会让杨伯謇不会将去塞北的差事交于他。
这方法在这件事上还是很有效果的,就是对以后的前途不太好。
第一个人用了这个方法很有效果,第二个也还行,但是后面有的人的效仿,那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杨伯謇看出了他们的推诿之意,心里十分的气愤。
杨伯謇忍着怒气,一脸阴寒的看着地下的个都躲着这事。
杨伯謇越看越气,直接就退朝了,懒得在看这么一出闹剧,同时心中也有些苍凉和无奈。
他只是没想到这满朝的人当中竟然没有多少能用之才,这些个人都将自己的利益看得最重,丝毫不关心北方那些闹了灾荒没有粮食可吃的百姓。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句话形容这些人还到是真切的很,但这对虢国来说,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虽然还是有忠心的人主动请缨去塞北,但这些忠心的人手上还处理杨伯謇交代的事,他们不能轻易的离开。
而且这些忠心的人要是去了塞北被算计了,那么杨伯謇也就会少了几个可用的人,所以杨伯謇便略过他们几个,将目光移向其他人,但是没想到结果让他十分的愤怒。
杨伯謇回到御书房后,便一直坐在案前思考问题,他想要肃清一下朝中的蛀虫。
这念头他很早之前就有的,但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像现在这般强烈。
以前是因为朝中的势力相互牵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肃清,而且全部肃清了之后不会优秀的人才补上来。
补上的人员,也不肯能立马就熟悉朝中政务,这样一来便会耽搁很多的事情……
因为这种种的原因,杨伯謇便一直没能彻底的肃清朝堂,只能慢慢的来,一个个的替换。
可是现在杨伯謇一想到朝堂之上那些人互相推诿的场景,他就十分的想马上就肃清了这朝堂,让那些拿着俸禄不干事的人都剔除。
江淮看着杨伯謇正在气头上也不敢这个吩咐小太监在这御书房里点一些安神静气的香,好让杨伯謇没有那么生气。
然后又派小太监去找宋靖楚,让她准备一些清淡的,吃了能让人心情放松些的饮食。
……
在御膳房忙活的宋靖楚受到了这消息后,便按照要求去准备饮食,顺道和小太监打听了一下今日上发生的事情。
小太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也能大概的说一些出来。
宋靖楚听着的小太监的一些话,大概猜出了今么情形。
一猜到了之后,宋靖楚也就明白了杨伯謇如此愤怒的原因了。
杨伯謇这样勤政爱民的君王,心里想着的是要怎么将,自然也是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也能如此。
可是今日这么一出,杨伯謇算是气急了,估计也对那些人失望透顶了。
在这朝中混得上位置的人,没有几个是蠢笨的,在形势所迫的情况下,他们大多都是会选择趋利避害。
他们有些人,一开始的时候估计也有一腔热血,想要为百姓造福,可最后发现现实和实力都不允许,有很多的阻碍,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所以这念头他们便慢慢的打消了,想着要先保住了性命才能办正事。
这种情况,宋靖楚是个局外人,所以他能看得清楚,但是杨伯謇是局中之人,看得不会很明白。
或许杨伯謇是能看明白的,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正视。
不过宋靖楚也能想明白,这朝中各方势力之间牵扯很深,杨伯謇有很多的顾忌和牵制,他希望有人能打破这一切,只是一直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