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见刑浩缪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当下也是惊怒交加:“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刑浩缪冷笑道:“我不过是想请冯老板鉴定一下这块腕表的价值罢了,吴先生何必这样动怒?莫非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以不敢让别人说了?”
转而看向冯武道:“冯老板,麻烦你了。”
冯武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刑先生,各位,这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是一年前出的款式,售价为五十万,现如今应该都还能在官网上或者柜台上查到。”
“日前吴小姐带着这块腕表前来典当,我还有我店里的工作人员经过鉴定,最终以二十万的价格收购。”
这话一出,吴伟脸上也清清白白,好不精彩!
那些校领导也都变了脸色,他们在此之前可都看见了,当时吴伟口口声声说自己那块腕表买来要一百万,后来还跟刑浩缪索赔一百万,但没曾想对方竟然把价格硬生生提高了一倍!
坑人也不是这么坑的吧!亏你还自持身份,没想到也会在这种事情上充大头,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而吴伟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额头上逐渐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刑浩缪了然的笑了笑,看向执法人员,将自己手机的转账记录调出来道:“sir,刚才这位吴先生说这块腕表价值一百万,向我索赔,这是转账记录,现场这些人也都能作证,我想问一下,这种行为是不是已经构成敲诈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法律对敲诈的定性还是很严格的,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是肯定的,若是情节过分的甚至要三年起步,十年保底。
而吴伟张嘴就多要了五十万,已经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范围,要是按照律法走正规程序,少说也要判个几年的有期徒刑!
执法人员点头道:“如果证据充分,吴先生的行为确实构成敲诈,最高可达到十年有期。”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比刚才那当头一棒来的还要厉害,吴伟瞬间就被砸懵逼了。
然而吴伟不愧是老奸巨猾,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别以为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给人定罪了!这冯老板就是个当铺老板,算什么专业人士?你如何知道我这百达翡丽卖多少钱?我买来就是一百万!”
冯武闻言冷笑到:“吴先生何必着急呢?我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吴先生拿出购物凭证不就行了?那上面总不会有假。”
然而吴伟就算真的有票据,这种情况下又如何敢拿出来?要是拿出来的话岂不是要露馅了?
与此同时,吴伟心里快要恨死刑浩缪了,若非对方一直咬着不放,自己也不至于还要担心身陷牢狱之灾!
眼看着自己的谎要圆不过来了,吴伟索性耍起了无赖:“你们胡说八道!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Sir,这是红果果的栽赃陷害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皮达嗤笑一声,缓缓道:“吴先生,我想你还不认识我,我叫皮达,非是我自负,只是我觉得我在至尚市还是有点名声的,你方才这话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觉得我们几个串通起来陷害你了?”
在见到吴伟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之后,皮达满意的笑着继续道:“我想吴先生应该也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吧?如果你确定要继续造谣生事的话,我完全不介意配合调查。”
吴伟脸色瞬间灰败下来,说不清是惊恐还是震撼,只是在听到皮达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惊呼道:“你、你是皮达?!”
皮达这话乍一听颇有些自负的意思,但其实这话还真没夸大,甚至已经说的足够委婉了,在至尚市上层圈子里,皮达这个名字也是很有分量的。
至尚市道上形势三足鼎立,然而这皮达就是除了这三方势力之外的头号人物,特立独行,也不拉帮结派,但是却仍旧没有人敢小觑了去!
这皮达在至尚市黑市上可谓一手遮天,专门做些中间拉头的买卖,无本生意,全靠人脉,不少人眼红,但是却硬是没多少人敢在他碗里分一杯羹。
就连不少豪门子弟都愿意与之交好,方便从他手里淘东西,他吴伟在对方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
对方要是想对他做什么,那可是再简单随意不过的事了,吴伟显然也知道惹怒皮达的后果,脸色更加难看了。
皮达饶有兴致道:“对,我就是皮达。”
得到肯定大幅之后,莫要说吴伟,就连孔学义还有学校的那些领导都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也是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的。
而吴伟则是两眼一黑,心里只浮现两个字——完了。
这下可真是完了,他要是知道刑浩缪还认识皮达这种级别的大佬,根本就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啊!
刑浩缪道:“sir,吴先生既然发出质疑,那不如我们就去查清楚,这块百达翡丽的腕表价值多少吧,要是真的如吴先生所说,买来要一百万,那我愿意向吴先生赔礼道歉。”
“但是如果如冯老板所言,这块腕表售价只有五十万,那吴先生就确定是在敲诈我了,之后该配合调查我都会尽力配合的。”
执法人员闻言犹豫了一下,道:“结果如何还是要看最终的调查结果。”
他们也知道吴伟有点人脉,在至尚市上层圈子里也还算吃得开,所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得罪对方。
然而就如刑浩缪所言,如果最后调查清楚,表明吴伟确实构成敲诈的话,显然也是逃不了吃牢饭的。
而执法人员的这一迟疑,也给吴伟一些底气,虽然仍旧慌乱,但还不至于自乱阵脚,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道:“臭小子,就算你认识皮达又能如何?谁还不认识大佬了?我今天就不信了,你能把我怎样!”
想他是谁,钱氏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年收入近千万,跟董事长钱从安的关系也很好,他现在就想着说服钱从安给他出头。
只要钱从安动用人脉关系,自己这点事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虽说皮达在至尚市地位不低,但是钱从安同样也是商界大鳄,家底丰厚,更是广结好友,人脉通天,他就不信了,皮达还能为了区区一个刑浩缪就跟钱从安撕破脸!
正在吴伟暗自想着该如何跟钱从安开口,请对方出面的时候,校长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迎面走来一位听着将军肚的男人,面相十分和善。
而吴伟在看到来人之时瞬间狂喜不已,心想真是佛祖显灵,说曹操曹操到,自己的救星来了!
来人正是钱从安,钱氏集团的董事长。
吴伟高兴坏了,他本来就想着要如何跟钱从安开口,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过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这样想着,吴伟笑的一脸谄媚,一个箭步冲到钱从安面前道:“钱哥,你来的正好,我这边遇上点小麻烦,钱哥快帮我想想办法!”
同时,吴伟心里恶毒的想着,等到这件事解决过后,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刑浩缪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少不得要揍的他三个月下不来床!
一想到自己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甚至还差点身陷牢狱之灾,他心里对刑浩缪的那个恨啊,别提有多想刑浩缪去死了。
然而这吴伟被兴奋冲昏了理智,却也不想想,钱从安无缘无故怎么会到这里来?不是他叫来的,还会有谁?
钱从安在接到刑浩缪的电话之后,就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飞速赶来,通过刑浩缪的简单描述,他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想到吴伟这个家伙竟然敢污蔑刑浩缪的小姨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就给吴伟一个大嘴巴子。
钱从安差不多也已经猜到刑浩缪来历不凡,最要紧的是,他在吃了一个星期刑浩缪开的方子之后,那方面的隐疾竟然真的康复了!这可不亚于再造之恩啊!
钱从安大战雄风,心里那个高兴啊,对刑浩缪就更加感激了,然而还没想出来要怎么答谢人家,自己的一个手下竟然惹出来这种事,钱从安心里那个气啊!
“啪!”
钱从安怒气冲冲,扬手给了迎面走来的吴伟一个大嘴巴子,手上一点没留情,这一声清脆至极,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吴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会是一个大嘴巴子,登时懵逼不已:“钱哥?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是吴伟啊!你怎么打我?”
钱从安怒不可遏道:“混蛋!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吴伟啊吴伟,你要是眼睛用不到就捐给有需要的人行不行?老子还没找你事,你还有脸来给我抱屈?刑神医是我恩人,你连他都敢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吴伟一脸茫然:“刑神医?恩人?”
而后就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钱从安越过吴伟,快步走到刑浩缪身前,抱拳道:“刑神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