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苏笑生转过头对周越飞眨巴眼睛,莫名心虚的摸摸鼻子。
锦衣卫对苏笑生行了一个礼,对周越飞恭敬道,“既然是大人的好友,那应该没什么好查的。大人请。”
苏笑生朝着说话的那位锦衣卫微微叩首。
认识人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就是方便。
两人在城门口分别。
王凌对苏笑生进京开分店的事情很是赞同,不仅给苏笑生找好了店铺,还给苏笑生准备了宅院。为了不让人起疑,宅院是记在苏笑生名下,辗转几个人买的。
因苏笑生走得突然,王凌在京城中也没什么可靠的人手能塞进苏笑生的府宅的。
在金陵带太多的人上京会引起没必要的注意。
这正和苏笑生的意思,至少在段村正回来的这段时间不用担心自己活在监视之下了。
段村正进的那个青楼,可不是一般的青楼。
青楼老板和周越飞家的二叔有点交集,开青楼的时候为了自己发财平安,就请了周越飞二叔来当个靠山股东。
段村正这件事里,也有周越飞的助力。
就算段村正回来之后想不开和王凌禀明自己的失职,那王凌也不能拿这个青楼有什么办法。
周越飞的二叔虽不挂朝职,却得皇帝喜爱,不是平常人能动的。
那二叔也是可怜,先被皇帝坑了扭腰,现在又被子侄坑了。
说到苏笑生和周越飞以好友相称。
苏笑生也很奇怪,要说一来就互相看对眼成为朋友,也能说得过去。
但苏笑生和周越飞一开始就有点剑跋扈张的意思,没想到没打起来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好友。
不过有这样的一个官位不低,家族势力也不低的朋友也不赖。
王凌给苏笑生准备的府邸没有原来的三进三出的大,两进两出的。
不过在京城,一般人可是买不到这样的宅子的。
苏笑生也没什么可挑的。
上京一路耽搁,来到京城都夏初了,却不见暖和到哪里去。
到底是北方。
苏笑生让人收拾院落,自己牵了只马出门了。
他本想去王凌选的店铺看看,再在附近走走,货比三家找原材料进货源头。
但去王凌选的店铺的路上被人截住了。
那人虽然没穿西厂的官服,但那尖嗓和令牌,的确是西厂的人无误。
“我才刚刚到,公公就派人前来请我了?真是心急啊!”苏笑生把令牌还回去,翻身下马。
那公公扯着马绳道,“苏老板短短一月半多些许时日,竟然在京城把宅子和店铺都看好了,真是手脚麻利。”
既然道方和尚派人来请,苏笑生不得不去。
苏笑生跟着小太监七拐八拐,拐进了京城如今最大的酒楼。朝轩阁。
苏笑生没上京之前就听说了这个酒楼的名气。
随着小太监进去,一看横装就十分的华贵。
小太监引着苏笑生到了二楼包间。
“公公。”苏笑生进了包间,看见坐在包间之中喝酒的白面无须的老人,恭敬的叫了一声。
道方和尚停下正在斟酒的手,摆了摆手让弹唱的歌姬出去,对苏笑生招了招手,“过来坐。”
苏笑生不是很想坐,但还是坐了过去。
“王凌把你藏得真深啊,从他进贡的第一道菜被皇上夸赞,咱家就派西厂的查查你这位在金陵小有名气的醉仙楼老板。没想到王凌那老家伙,在金陵几年,坐地为王,竟生生把咱家探查的人挡了回去。”
道方和尚提到王凌之时,情绪波动不大,但也不是没有。
要形容的话,就是提起一只丧家犬一般。
苏笑生不好随便插话,不管是帮那边说话,都是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虽说已经被道方和尚叫来,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可以的话,苏笑生想尽可能的少卷入一些。
道方和尚和王凌一般,提起对方的时候,都不忘记问候一下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苏笑生边听边品尝朝轩阁的菜,琢磨朝轩阁能做大的原因。
一时不查就在道方和尚滔滔不绝的骂声之中吃饱了。
苏笑生不懂,王凌骂道方和尚是因为道方和尚让他下放。但道方和尚骂王凌是为何?
王凌虽说在金陵势力很强,再怎么也威胁不到在京城的道方和尚,最多是送的东西合皇上的意思得几句夸奖,道方和尚那么跳脚是为何?
难道是皇帝让道方和尚把注意力转到王凌身上,好设局给道方和尚挖坟墓?
“听闻,你进京的路上有新晋顺天府锦衣卫京城佥事的周玉护送?那位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苏老板排场够大的。”
道方和尚把枪头调转到苏笑生身上。
卧槽!
如果苏笑生不是事情想完了,回神好好的听讲,现在早就被道方和尚随意一问坑了。
如若苏笑生随意一答和周越飞的关系挺好的。
一个和金陵掌印太监关系不浅,又和京城锦衣卫重要官职的掌管者很是亲近。即使没有官职,也够让道方和尚忌惮了。、
苏笑生喝了杯酒,皱了皱眉,做出烦恼之态,“我也不想,谁让我启程之时,周越飞的二叔正好扭伤了腰。他原先和我有来往是因为察觉我和道方和尚走的近,公公也懂,他对宦官的看法。”
苏笑生借着酒劲,扯过道方和尚的胳膊抱怨,“他本想慢慢查王凌,没成想他二叔突然就把腰扭了,皇上体贴让他回京。他见我是抓住王凌把柄的最后机会,就想从我身上找些东西,想着不管怎么样,一定得拉着王凌下马才行。”
“我一路应付这位大人过来的,实在是心累得很!”
苏笑生眼巴巴的望着道方和尚,开玩笑加认真道,“周家对宦官的看法公公您也是知道的,难道公公没想过除掉周家吗?”
道方和尚甩开苏笑生攀着自己的胳膊。
他倒是想,但皇上近两年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猜不透了,对他也是时近时远的,颇有失宠之意。
他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来的精力对付周家。
更何况周家有爵位在身,在朝为官的都清廉,从不沾上不该沾染的事情,没什么错处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