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丹修士却是异常谨慎,在清水湖边隐身于风雨中近半个时辰,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悄声接近了郡府后门。
三声敲门声之后,门缝里递出一物,那金丹接过不及细看就纳入空间戒指中,迅速沿来路离去,速度极快,明显使出了术法,孟晓云展开星斗步,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不对劲,他怎么不回城?往码头跑做什么?难啊城里的行动被他知道了?”孟晓云一路追踪者那金丹往城南而去,很是疑惑。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弄明白,暂时也只得一路跟着,反正自己保命的手段不少,不怕他耍什么花样。
今夜,整个河源郡风雨之中掩藏着血雨腥风,同时,郡府里也是乱了套,铁面达子晚上一般都是在内院看书、修炼,今晚却坐在了府衙大堂,下面汇报的府兵一茬接一茬。
“郡爷,城南坊市外发现两名黑衣人被掏去了心脏,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报告,城西南泥巷子口发现三具尸首,全身乌黑,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下了毒。”
“郡爷,城东多处巷子发现尸首,都是一剑割喉,没有任何行凶者的踪迹。”
“城北也发现多处命案,全身被烧成了焦炭,已无法认出面貌。”
“传令下去,组织全部在城府兵,展开地毯式搜索……”
“报,城南巡逻队听到武器行有打斗声,赶去时只发现里里外外三十多具尸体,行凶者已不见踪影。”
“报,城北拍卖行一刻之间铺满一地的尸体,没有发现行凶者踪迹。”
“郡爷,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组织行动啊,要不要先静观其变,若乱了阵脚,怕对郡府不利啊。”站立一旁的金丹修士对铁面达子轻语道。
“这是楚地,再大的组织我也要让它趴下,传令下去,全部府兵出动,实行宵禁,一户一户的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
“遵命!”
一时之间,河源郡城笼罩在巨大的恐慌之中,一直到多位大能的相继露面,事情才有了一点眉目。
孟晓云追着那金丹到了云河码头,看着那金丹上了一艘小渡船,一时间为难了,看样子他是准备渡过云河去南部和叛军接头,是继续追踪还是现在出手逮住他?继续追,过云河往南不远就是叛军领地,若对方有所准备,只怕捞不到什么好处,而如果现在出手,却只能得到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也不知那物是否可以足够证明铁面达子私通叛军。
“追,留影玉记录下了他在郡府小门外接头的事情,再记录他和叛军接头的事情,抓他回去就是铁证如山。”反复琢磨下,孟晓云相信凭着自己神识的强大和细致入微的控制力,就算对方有所准备,只要没有元婴以上大能,也不可能发现自己。
这时小渡船已经往对岸驶去,孟晓云来不及细想那金丹为何不直接御物飞过河,而是要坐船渡河,悄声从岸边溜下水,散开神识在水里捕捉渡船的轨迹,一路跟上。从对岸上岸后,只见一道身影远远的往南遁去,星斗步速度催动到极致,跟了上去。
“不对,那金丹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孟晓云全速跟了近一刻钟,一直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身影,根本无法靠近,一时警醒,停下了脚步,估计已经离云河近两百里,完全进入了叛军的领地范围。一股从没有的危险感袭来,孟晓云返身就跑。
“哈哈,警觉性还不错,可惜已经迟了!”孟晓云应声倒地,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极寒之意侵入体内,筋脉寸寸冻裂,极寒之意沿着筋脉侵入心肺,最终汇聚到了丹田处,和那蓝色光芒形成了对峙之势,脖子以下的整个身体都被冻成了一个冰块。
忍着血肉冻裂、体内凝成寒冰一块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尝试着沟通学子戒,筋脉寸断,根本无法凝聚气血,更别说沟通学子戒燃烧老嫣的本命遁符。
“不要做无益的徒劳之举了,如果不是有人惜才,你已经被冻成渣了。”一道身影立在了北边斜上方的空中,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孟晓云。
孟晓云艰难的移动一下脑袋,空中立着的是一位矮小、臃肿的老头,满脸的疙瘩,丑陋之极,看得出来此人身影有些虚幻,应该是大神的元神体。
“大能出手,你就不怕楚地大能全部出手灭了叛军?”
“哈哈,楚地大能,你是说楚主还是那位云家老祖?别说他们不会出手,真出手又能如何?至于你们楚学、妖殿的大能,离这里太远啰。”
“你知道我是楚学学子?”孟晓云问道。
“当然知道,还知道你叫孟晓云,石河楚院学子。”
“这么说河源郡的事情是你故意给我设的局?那你是怎么算准我会自己来河源郡出手?你又怎么知道我会追随到此?”孟晓云一边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一边努力和学子戒沟通。
“哈哈,这还不简单,为了逮住你我在那小渡船上窝藏了近三个月,如果你没来河源郡,我这局就不是这个局,你们在河源郡的大部分据点估计难以幸存,以几个据点的人马交换你这楚地的希望,值得!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我早就布下了障眼阵,虽然只是障眼阵,但经我的手布置的阵法,除非你们楚学的大能在这附近,否则没人可以看破。”那丑陋老头估计很自信自己的手段,不在意孟晓云故意拖延时间。
“几个据点的人马?他们不是生命吗?为啥你们都这么喜欢把别人的生命当贱命?”
“呵呵,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会这样取舍。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选择死,第二,选择听令于我。”
“最后一个问题,铁面达子到底有没有和你们私通?”
“没有,和我们接头的是云家老祖安排在郡府里的人,一直都是云家老祖和我们私通,铁面达子并不知情。”
“哈哈,连自己的孙子都欺骗利用,云家灭了就灭了吧。”
“怎么?想通了?如果硬想不通,还是随我回南部大本营慢慢想吧。”丑陋老者向孟晓云伸出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