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光点里的东西后,李奇悦不止于惊叫,他还连连倒退甚至跌倒。
在底头的何忠,看见李奇悦这样的一个反应,不经也好奇了起来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但情况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反应过来,悬空的光点散发出的光亮就更加刺眼了。
李奇悦也在这时慌张地往回跑,因为在等到光点将身上的光芒都散尽之后,里头竟冒出来了一个人影。
何忠定睛一看,顿时变得和李奇悦那般震惊!只不过他并不慌张和惊恐!
因为从光点里头冒出来的人,正是之前被青俞掌门亲自定下背叛师门罪,然后被押送来这一层的大叔!
“大叔!”
何忠兴奋大叫道。
而听到何忠叫唤的大叔,也缓缓朝他那边看了过去。
见到他,本严肃着一张脸的大叔,嘴角处也微微上扬了一下,遂即就又恢复成了严肃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不是应该存放着四象决吗?”
李奇悦踉踉跄跄往回跑一段距离后,又停了下来。
“不师弟,这里是玄阳的赎罪之地。”
大叔颇为冷淡的回答道。
“这不可能,进了赎罪之地……哪还有人能活着的?”
“只要你能通过历任掌门的考验,就能够活着。”
听到大叔这么讲,李奇悦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不敢相信了。因为他在玄阳那么多年,就没有听说过谁能在进入玄阳的赎罪之地后还能活着的!以前和过去都没有过!
“不可能,玄阳的赎罪之地,九死一生,你不可能还活着!”
“师弟,你自己也说了,是九死而不是十死!那我只要抓住那一生的机会,就没什么不可能!”
李奇悦狰狞着面孔,心想定然是自己师父偏心,把大叔放进来后并没有真正启动赎罪之地。
而另一边,大叔一张严肃的脸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这样问道:“你能进到这里来,说明外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师父呢?”
对,没错。李奇悦突然间想到:这家伙还不知道师父已经死了,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样一来,干嘛还要怕他?
“师兄,你说得没错,外头确实出了变故!星罗门联合一干势力,向我们玄阳以及其他势力宣战。而师父……她老人家遭受于汐龚暗算,如今已成黄泉路人。”
“什么!师父她死了?”
听到青俞掌门已死的消息,大叔刚刚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所听到的。
“没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却不是于汐龚,而是和于汐龚联手暗算师父的人!”李奇悦这样激动说道。
“谁?是谁和于汐龚联手害死了师父?”大叔惊而转怒,迫切想知道是谁和于汐龚联手害死了自己师父。
而李奇悦也丝毫不卖关子,直接了当说道:“就是你!”
“什么?”大叔一脸不解。
“没错,就是你……带回来的这个畜生!”
李奇悦随手一指,指向不远处的何忠,然后继续说道:“这畜生一直都是星罗门的奸细,你带着他回来。不仅让玄阳的四象决落入他人的手中,还害死了我们的师父。所以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何忠趁大叔还没被完全混淆,赶忙揭穿道:“大叔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害死青俞掌门和联手于汐龚的人是他!”
“哼,薛仞这小子你才认识多久,而星罗门忌惮我们玄阳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派出个奸细打入我们玄阳内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奇悦据理力争说道。
他话里一再强调是大叔间接导致青俞掌门的死,他有莫大的责任在里头。这是为了刺激大叔的负罪感,因为他知道,大叔这多年来对于三十年轻师兄弟们的死一直都耿耿于怀,至今也还没完全释怀。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谎在大叔听来有多不真实。
首先何忠会是奸细?
自己能够和他相遇,完全只能说用缘分或纯粹巧合来形容。
而且……对于三十多年前,他害死自己师兄弟们的事,确实在这么多年以来都折磨着他。但这一切都止步于他通过了玄阳历代掌门的考验后!
当初青俞掌门之所以会施予莫名的罪名让他进到试炼之塔的赎罪之地,目的之一便是让他清除心魔。而另外一个目的,则是要让大家心服口服。
因为青俞掌门已然决定将下一任掌门之位传给大叔!
对于一个私自离开三十多年的人,回来就给他掌门之位,这搁谁那都难以接受。所以青俞掌门才会和大叔当众搞了这样一出,为的就是能让众人信服。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得在大叔能够通过历任玄阳掌门的考验才行,否则下场也是个死字!
……
大叔握紧了拳头,语重心长的对李奇悦这样说道:“师弟,我刚刚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了,可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跟我坦白吗?”
“你什么意思?”李奇悦不解问道。
大叔脸上表情既有愤怒又有悲伤,对于李奇悦,他此刻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他这样说道:“从刚刚到现在,我一直期盼着你能够跟我坦白一切,可我越是期盼,就越是失望。三十多年前,是你找了个精怪对我们下毒的是吧?”
李奇悦脸色大变,并且还下意识地往退后了两步。
“薛仞三十多年前,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师兄弟,害死了当时的玄阳年轻一代,难道你现在是想不承认吗?”
“没错,三十多年前,师兄弟们的死是我造成的。这个罪我认了,同时也在赎罪之地里赎了。”
大叔说着说着,手突然指向身后伫立在那儿的巨大石像。石像所雕刻的人像,便是玄阳历代的掌门。
每位玄阳掌门,都会在寿尽之前将自己的一丝神识存入进去。平时便会一直沉睡在石像里头,当有罪恶滔天的弟子被送入来,才会苏醒并进行审判和施予考验。
大叔承接上一段话,继续说道:“我通过了玄阳历任掌门的考验和审判,过去的罪也得已偿还。那现在师弟你敢不敢来到历任掌门石像前,接受审判?”
“我无罪,干嘛要接受审判?”李奇悦越发的惊慌,额头上冷汗连连。腿也止不住往后腿,显然心虚了。
“若你无罪,你害怕什么?”
大叔转向李奇悦,朝他直直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想将人硬拉到玄阳历任掌门石像前。
“你别过来!”
李奇悦惊恐大叫,他再也镇定不了了,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