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丢丢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她的身上盖着毛毯,这是她来到这个颇有特点的专卖店第七天。在一周前,高佳阳和温锦突然到了家里,然后把他们自己化妆成刘丢丢和商羽的样子,同时刘丢丢就被人接到了这里。
这里的休息室很宽敞,比前面的营业面积大出好几倍,而且有充裕的食物储备。这里绝对安全,足够安静,因为这里是吾爱华的产业,吾爱华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是如此,也没有哪个笨蛋会选择在这里捣蛋。
她正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惠氏集团开始涉足公共服务和其他衍生区域。一直以来,意大利惠氏集团只把目标固定在美食,体育和娱乐行业。只做所在地最感兴趣,并且把风险降低到最小的程度,小利胜大祸,这就是他们的经营理念。
所以,惠氏就像一支稳妥的蜗牛,一步步的挪动,规避着所有的风险。刘丢丢揉揉眼睛,她最近总是睡不醒,干什么都觉得不顺心。有时候,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让她心中的无明业火蒸腾腾按耐不住。
她烦躁的关上电视,她从自己的卧室搬到这里,从一个小囚笼到另一个更大的牢笼。区别就是,现在的刘丢丢身边没有商羽的陪伴。刘丢丢感觉自己又像回到那场可怕的车祸之后,留在医院监护室的恐怖时光。
可是那时候,她的身上还有责任,为了那个伤心欲绝但是还是努力让自己开心的孙筱意,她只能让自己快速振作。可是现在,肚子里的宝宝却连合理的营养摄入都不许自己的妈妈完成。这是个来报复我的小坏蛋。
突然,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刘丢丢连跑的欲望都没有,或者说,因为过于烦闷,她连骂人都没力气了。来的人不是吾爱华,但是刘丢丢知道来人没有恶意,那个人是开门之后,通过正常渠道进来的,只是不懂得门口的小花招,触动了机关。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等到确实发现休息室里的人是刘丢丢,她才欣喜的喊出声来。刘丢丢听到说话声,心头的烦躁一扫而光,是她的小天使到了,只是,这小丫头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姨姨,我来看望你了,我们分开之后,我在努力学习华夏语,怎么样,我进步很多吧?
”来到这里的是一之濑火,她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比实际年纪更小的小姑娘。现在她正笑吟吟的看着刘丢丢,很开心,很得意。
本来,日本不会叫母亲的姐妹姨姨这个称呼是刘丢丢告诉一之濑火的。这是只属于她们的小秘密,刘丢丢没有起身,她伸手招呼自己的外甥女,让她靠近到自己的身边。这真是意外之喜,让刘丢丢安心不少。
“我很感激你愿意来哄我开心,不过,我还是想说,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想要我的命可以直接取。”刘丢丢无力的说着,她的欣喜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这个人不是一之濑火,虽然她模仿的很像,几乎做到了以假乱真。
那个女人突然笑了,她笑得很开心,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这样才有趣嘛。她身材娇小,体态匀称,说话的声音很软,为了做到尽善尽美,她说的华夏语有很多日式的尾音。她很有兴趣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露馅儿。
“我自认为详尽的预览了你所有人际关系的具体资料,经过选择之后,找到了成功几率最大的那个。”她环顾四周,找到这个矮小的凳子,这个女人真的像个小孩子似得,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然后用手压着长出来的衣角。
刘丢丢笑了一下,然后她看了眼对方的胸口,满是惋惜的回答:“女孩子都有发育期的,我的外甥女身材不可能越长越回去。呃,抱歉,她虽然才高中,但是,她的身材,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刘丢丢看着脸色涨红的客人,发觉自己说的话触及了对方的底线,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歪着身子倒在躺椅上。而来客迅速的回头看着门外,这家专卖店的主人回来了,看起来在同等级情报网下,可以抓的漏洞确实不多。
“我想了很多人,猜了很多人,但是你确实是个例外,你要干嘛?杀了这个女人?这和我们的通用规则不相符。”吾爱华伸手推开门,她的手很柔很美,没有佩戴任何装饰物。她知道,自己表达了足够的意思。
一般来说,异能者要遵守的十之八九都是对于普通世界的禁忌令。在对于异能者自己来说,力量就是话语权,只要力量足够强大,那么你就可以制定规则。你制定的规矩也会被大家遵守,再由其他强者修改或推翻。
但是,还是有一些不用明文规定但是大家都会原则上遵守的底线问题。就是所谓的通用规则,这些事情是大家约定成俗,而且没有人去更改的。其中一条,就是无论如何,妇女妊娠期都要保护,尊敬,无论有何种矛盾。
而异能者孤儿的存在,绝大多数都是他们成长到一定的年龄段觉醒不可控制的力量,引起家人和社会的恐惧。这些人是最凄惨的,他们对任何人,都是不安定的因素,因为他们无法驾驭自己的力量,很容易走上不归路。
至于那些父母都是异能者的人,才能得到通用规则的认可,得到它的保护,享受真正的安全时光。刘丢丢是普通人嫁给异能者之后怀孕的,那么,她同样得到庇护,这就是来客一直顾虑的地方。
“欢迎惠顾,下次要在我在家时候再拜访哦。”吾爱华眉开眼笑,她用一大堆的小玩意儿换了厚厚的一沓钞票,都不能算是小赚一笔,应该是发了一笔大财。等到来客走了,她才回到休息室,刘丢丢还是懒懒的看着自己。
“您学的真像,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你是被迷香熏倒了。不过,知道对方不安好心,您为什么不从密道逃跑啊。”吾爱华给刘丢丢掖了掖毛毯,开始佩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有些多么大的勇气。
“我不晕过去,你们怎么安心谈话,再说了,人家要是下手,我跑是跑不掉的。”刘丢丢温和的笑笑,她用自己的手婆娑着自己的肚皮,现在她不会做任何冒失的决定,也不会害怕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