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正流空手道,也是传统的老派格斗式空手道,它们以苛刻的基本功,枯燥的体型锻炼和高强度的淘汰几率闻名遐迩,所以,这个流派的高手,一直以动作在犯规边缘而风评不佳。同时,他们的掌门人也是一之濑花海成名战的背景板,所以刚正流成了一些守旧党的耻辱和饭后笑谈,可是,一之濑花海的能力没有传授给无我流学生,这就没法实施门派挑战。因为那些家伙不承认一之濑花海的招数算是自己流派的,一来二去,除非人家接受或发起挑战,否则刚正流永远无法雪耻。包括这次双龙会,刚正流的掌门人也是跃跃欲试,只要他顶替一之濑花海,最后赢得比赛,那么自己就挽回了名誉,也维护了空手道的圣洁,同时可以推广实战型空手道。一石三鸟何乐不为?但是,为今之计,就是如何对付洪海,他不停的看资料,越看越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处理这个无所不会的进攻天才,这个无敌的格斗家。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洪海的比赛全过程,怎么样?谁愿意和我模拟对练?有没有谁学会了他的路子?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你们难道是害怕受伤的懦夫吗?为什么不主动站出来!”刚正流掌门人我妻宫很生气,他知道一件事,看多少资料都不如实际的对练一次,只是自己只会空手道,不懂那些杂七杂八的其他格斗技。他希望学生们看完可以出手和自己对练,可是结果让人沮丧,那些家伙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的。他们基本功扎实,身体素质上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拟洪海的攻防,但是这些孩子突然退缩,这让我妻宫的心情很不爽,他一直希望学生们是男子汉,遇事不会退缩。结果,现实还是打了他的脸,他的男子汉们还是退缩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比不过那个女人,无论是个人技能还是教育水准,我都是失败的?这简直是最荒唐的想法,可是,我妻宫无法反驳。
“可是,可是先生,我们从根源上学习的都是纯正空手道,没有练习过任何杂七杂八的下等技能,所以,我们很难做到像资料里那样,发挥出那样的能力。我们不怕受伤,不怕累,只是我们确实,确实不会那些技能,没有办法帮助到您,万分抱歉!”学生们异口同声,他们看这些技能都觉得眼花缭乱,怎么可能一瞬间学会?他们从一开始学的,平时锻炼的,都是空手道的技能,根本没学过其他的技能,现在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短板,他们的所有技能是为了空手道获胜,不是对付其他格斗技能。这是刚正流的门规规定,他们严格的限制门徒的个人修持,保证根源上的纯正,可是,这样一来,门徒的活跃性被彻底压制,他们心无旁骛,又故步自封。这是我妻宫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能他自己努力吞下,他把学生们变成纯正而片面的空手道学生,却让他们没办法再度提升,提高了下限的同时,锁死了上限。
“我,哦,可恶,我忘了你们没学过,理论知识都没学过,这是我的失误,我向大家道歉,孩子们,你们用心学习去吧!记住,我们空手道是格斗技,是实用型格斗技!我们是最强的,我们是古典实用型空手道最后的守护者!这是我们的光荣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妻宫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向洪海提出非合约式的热身赛,他要提前向世界证明刚正流空手道的强大。万一自己输了,还有一之濑花海做最后的壁垒,要是自己赢了,洪海也不会再有比赛继续的冲动了,虽然说,他和一之濑花海是敌人,但是他明白,一之濑花海是大空手至正道。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内部的小摩擦,现在,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一之濑花海确实是空手道界实战能力最强的,自己可以替她试水,看看这个敌人有多么可怕。他觉得自己简直在自我打脸,明明一之濑花海是自己最讨厌的人,为什么自己可以做到这一步呢?
“先生,鸠山秘书长来了,他要求见您,是因为宗师们的内部事务,他说请您立刻去见他。还有他说,你提出的请求他无法答应,也不允许您私自作出决定。”学生突然报告过来,我妻宫有些恼怒,他对鸠山原本看法不错,怎么这家伙也不能按自己的心思做呢?他紧走几步,从学堂走回后院,鸠山田早就等在那里了,他们两个从国中留下的孽缘,算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刚正流被维护在被认同程序中,鸠山田功不可没,所以他们两个人算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大多数时候,他们无话不谈。鸠山也可以自由出现在刚正流任何地方,没有人会阻止他,也没有人会怀疑他,反之亦然,我妻宫也可以在鸠山的家里做到那一点。所以,我妻宫丝毫不怀疑对方是一种恶意或者是所谓的调侃,他只是生气,在挚友的心里,自己也比不上一之濑花海,这才是最气人的,凭什么一之濑花海会那么强悍?这不公平!
“为什么你不同意我提出热身比赛!难道就因为对手是格斗世界冠军?你说过大空手至正道愿意赌上性命,我也可以!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测试洪海的强大,让比赛胜率更大!我听说了,会长说过要全力支持一之濑,我就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她,这有什么不对的?你为什么不同意?这是对我的不信任还是对刚正流的羞辱?是会长的意思吗?”我妻宫一把揪住鸠山田的领子,唾沫都喷到对方的脸上了,他以为是菅三四郎对自己的制约,所有有些气愤难当。其实,他和一之濑花海一样都是不被主流欢迎的那种,他们都有对空手道最纯粹的热爱,而他们都在一定的领域里取得了成功,但是,他们成了敌人,而我妻宫,输了。我妻宫原本希望一次性击倒一之濑花海,为实用空手道打响名气,结果他成了一个笑话,但是,只有他才明白一之濑花海的强大。
“我只是秘书长,没权决定实质性问题,也不是会长提出反对,是有人提出意见,你打倒了她,就可以挑战洪海。按时间算,她就要到了。”鸠山田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我妻宫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