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听我说,先生,我的家人都死了,死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为你服务了,我要用我可以使用的一切手段,把那些混蛋找出来,然后解决掉他们!不要和我谈钱!钱我也有,我不怕告诉你,龙社长也见了我,你要知道,明天就是双龙会了,我可以有无数种手段让自己挣得盆满钵满,但是,现在!你听好了,我不干了,我要复仇!如果你没有办法做到,我就找有办法的人!闭嘴,你听清楚了,我不怕死,我活着没意思了,你可以宰了我!不许对我大吼大叫,垃圾,对你是个垃圾!”那家伙酝酿了一个晚上,今天算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因为悲伤的暴走,他和幕后老板大吵大闹,甚至说出自己忍了很久,一直不敢说的话。因为心里的刺激感和必然的恐惧导致了他身体不规律的抖动,这一切都让观察者看在眼睛里,这是当然的,后台老板不可能对每个合作者都放心,所有或多或少对这些人有戒备,而现在这些戒备措施成了保证自己安全的第二重保险,这些人会清晰汇报,他们的佐证会让一切都真实起来,那就更合适了。
“是我,老板,确实是,他昨天晚上出去,和龙社长聊了很久,期间他似乎被威胁了什么,然后双方不欢而散,凌晨时候就传来了他的家人发生车祸的消息。他歇斯底里了很久,然后开始不停的打电话,发动关系,甚至寻找异能者,他确实要报仇,包括这次和您的通话也是如此激烈。老板,这种情况下,是否换人举办双龙会,万一这家伙突然发疯,事情就不可收拾了,还有,他家人的具体情况要不要再多透露一点?”监视人员汇报着,他们有第一手资料,也有存在的具体意义,说真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时冷静文雅的人这样暴走,不过将心比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反应,当然一切的决定权都要老板最后的自我评定。其实,这家伙家人的事情,昨天在和龙社长见面前就传过来了,当时据说是在抢救,是老板决定暂时不要过问,没必要因为他的家人牵扯太多的精力。但是这个人的激烈反应出乎了老板的预料,因为愤怒悲伤,这个男人疯了,甚至敢直接喊出来那些抱怨和诅咒。
“这是我没想到的,我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我接触过太多的家伙们,他们自私自利,贪财怕死,而且很多人家庭观念淡漠,但是这家伙是个例外。具体情况我自己决定,人不可能换,你们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告诉他,会场的异能者才是最多的,注意他所有账户的资金流动。”“他”很烦躁,这是一个不必要的疏忽,没想到这个家伙会突然这个样子,自己的计划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发生改变,但是这件事的影响必须限制。万一被部下们知道原委,那些人会产生自己不是被保护的感觉,那么他们必然会选择避开那些不能得罪的家伙们,情报的等级就会出现大规模的下滑。现在这个状态不是一个好的节点,商羽这颗棋子渐渐的脱离了控制,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商羽很忙。刘丢丢在日本,孙筱意在比利时,他们的儿子在南市,只要这几个地方控制到位,商羽不可能胡搞,理论上是这样。但是那种简单脱控的不安感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难道自己真的大意了?不可能,商羽每一步都被安排妥当,不会有问题,这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给我听好了,无论你们用什么路子,给我找那些家伙出来!多少钱我都给!老子有的是钱,不要扯什么距离时间,我要确确实实的证据,然后是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混蛋!就是这样,我的话很难理解吗?混蛋们!”那家伙有些入戏了,但是他还是明白,什么情况下说什么,他刚和老板吵完,而老板的制约设施没启动,证明自己第一个方向的赌博还是成功的。接下来就要看龙社长那边的配合了,做戏要演全套,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必然现象,他觉得自己疯了,现在的自己和自我认知里的那个“我”有了本质区别。但是他不讨厌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潜意识里,他也希望有激烈暴躁的一面存在,现在为止,日本范围内,很多异能者得到了风声,也有很多人用各种借口推脱。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的人,势力小不了,他们又不是特别缺钱的傻瓜,怎么会去惹这样的麻烦?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愤怒却无法发泄的野兽,但是这一切都要让其他人觉得像,自己不可能真的是,不然会出大事情的。
“您不用这么生气,您是负责双龙会的,那里有世界各地的异能者,只要您愿意,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所以,您现在当务之急是办好这次盛会,然后我们可以帮助您寻找合适的帮手。”那些家伙们终于得到指示了,看来幕后的老板也因为自己的暴走措手不及,这就对了,也该停了。他的理智从新占领了制高点,开始准备双龙会了,当然,自己户口的资金流动会被具体记录,要是不记录这场戏也就唱不下去了。让他意外的是,龙社长所谓的帮助就是不去捣乱,让他自由发挥,这是真正的信任,这感觉让他很舒服。有些时候,对比会让事情有很奇妙的发展趋势,龙社长不用做到多好,只要对手足够愚蠢就是了。就像现在,这个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信任还有全方位的保护,就算事件结束,他也不可能选择离开龙社长,回到那个冷血老板的身边。这是一种软化式的吸收,比直接的金钱收买更加诱人有效,当然要舍得付出,找对门路,否则就是劳而无功。
“呼,好吧,我,我会继续双龙会的举办,但是你们要努力,帮我,我现在脑子很乱,抱歉,我要冷静一下,我该给老板打个电话,我说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这家伙真有一套,把戏又圆了回来,真的给“他”打了致歉电话,然后开始振作精神,开始了盛会举办前的最后准备。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包括这个人自己,他从内到外,都是龙社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