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樱落有些惆怅,叹了口气,喃喃道:“若能再见到辉火一面,该有多好啊。”
虽然当初辉火保护她,是因为凌乐的身份,但她从未被谁保护过,忍不住偷偷喜欢上他。
若他并不喜欢自己,并不想见自己一面,又该如何呢?
单相思,果然是世间最折磨人的情感。
“辉火是谁?”
虽然凌乐已经与希弥菲尔合为一体,但凌乐的记忆她并未全部接收,只知道一小部分。
不过希弥菲尔知道,樱落乃是凌乐分裂出的第二神格,代表着凌乐的痛苦与绝望。
既然是凌乐分裂出的神格,想当然的,希弥菲尔以为她心仪的也是亚伦。没想到,樱落会那么在意另一个男神。
“辉火是哈迪斯的一位冥斗士,本来是人类。但我将自身神力全部献给了他,他现在应该是神祗。”
“辉火,是我心仪的人。”
樱落托着腮,有些怅惘。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辉火,不知道辉火有没有忘记自己呢。
应当是忘了吧,他或许还记着他的仇恨和痛苦,用自己献给他的力量去报仇呢。
“你想见他么?”希弥菲尔见她满眼失落忍不住问。
她召唤出神力,凝出一面水镜,在心里默念着辉火的名字。
水镜被她捧在手心,镜中走着络绎不绝的人类。
画面主要显示的是一座高楼大厦,第三楼左数第一个阳台站着一个穿着神祗服装的男人。
男人似乎发现了水镜的存在,转过头去对身后说了些什么,另一个男人也走上阳台。
那个男人同样穿着神祗的服装,他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极冷的眼睛,忍不住愣了愣。
这个人希弥菲尔认识,是唐墨轩。
樱落自然也认识,惊讶地道:“唐墨轩?他怎么会与辉火在一起?他们在……人类世界?”
樱落十分惊讶,她还以为辉火会去保持哦家,没想到辉火却如约来到了人类世界,想要替她看遍人类世界的繁华。
不过那座大厦似乎被结界保护着,水镜根本无法再接近。
唐墨轩将手一挥,破除了结界。水镜缓慢地向他们移过去,辉火与唐墨轩的眉目越来越清晰。
辉火仿佛看呆了,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樱落……你还活着。”
樱落险些喷笑出来,嗔怪地说:“有你这么打招呼的么?莫非你很希望我会死?”
“不不不不,是我不好,我嘴笨。”辉火急了,以为樱落真的生气了,连忙认错,“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樱落温柔地笑了,笑着笑着,却流下泪来。
辉火却以为是自己惹她伤心,连忙哄她:“樱落,你,你怎么哭了?你不要生气,你看,这是你想游历的人类世界,你不要哭好不好?”
唐墨轩冷冷地说:“女人就是麻烦。你哭什么?你想让辉火急死么?”
樱落被他骂得一愣,委屈地扁扁嘴,擦干眼泪,高兴地对辉火说:“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高兴,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从分别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思念着辉火。那样面冷心热的少年,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着的人。
她多么盼望将来可以投生在辉火身边,哪怕是做一只小兔子,当一只小猫咪,只要能与他一生一世在一起就够了。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太现实。她只盼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再见他一面,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心满意足。
如今,与他再见一面的心愿成了真,她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心脏一直在胸腔里跳动着,仿佛马上就要跳出来。
唐墨轩看向樱落旁边一脸冷漠的希弥菲尔,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樱落不是已经消失了么?”
并且樱落如今周身没了神力的环绕,似乎已与普通人类无异。
“我没有消失,我将神力献给辉火后,便来到一个奇怪的世界。希弥菲尔是与雅典娜一战之后陷入昏迷,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我所在的世界。塔尔塔洛斯陛下他们暂时找不到原因,所以同意希弥菲尔与我一起修炼。”
见希弥菲尔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樱落耐心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希腊世界的希弥菲尔一直从我们分开的那天昏迷到了现在?”
唐墨轩惊讶地问道。
辉火也十分惊讶:“神也会昏迷这么久么?神祗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这样的事情,的确是闻所未闻。
神祗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存在,是上天的宠儿。自古以来,只有神能够杀死神。
但若非一击毙命,只要神还有着一口气,就会再回巅峰,从而报仇雪恨。但的确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使神祗晕厥,并陷入昏迷好几天的。
“对,自那日与雅典娜一战后,我就一直陷入昏迷。”
希弥菲尔冷着脸回答,但自己说自己陷入昏迷的确十分奇怪,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樱落感慨地说:“真命苦。”
希弥菲尔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不靠谱的人,问唐墨轩道:“离开星之魔宫后,你怎么去了人类世界?你和辉火又是怎么相遇的呢?”
“我来人类世界找一个人。因为我和辉火都是冥神,小宇宙互相吸引,我们才会找到彼此。”
唐墨轩认真地回答,想了想,又问她:“你怎么样?”
大姨对自己恩重如山,不生而养,哪怕他无法将希弥菲尔当作妹妹看待,也绝无法冷漠地对她。
他也不希望希弥菲尔真出了什么事,大姨一定会担心的。
说起来,唐墨轩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过大姨了。至于他那个狠心的母亲,他只当是从未有过,大姨才是他的母亲。
希弥菲尔想了想,也认真地回答着他的问题:“目前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样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希腊世界,我本身倒是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唐墨轩松了一口气。
“你当初好像救了我一命?”希弥菲尔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说,“当时我已经陷入昏迷,只留有一部分意识,不过我还是记得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