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你为何……如此恨清韵女神?”
碧姬修女忍不住问了出来,但见唐墨轩脸色阴沉,又有些犹疑不决。
这件事对于墨轩来说,想必如同心中的一根刺一般吧。
可是若他不说出来,她怎么能够安慰着他呢?
“碧姬,你不必担心着我。虽然我的生母没有养育我,但我的大姨对我很好。若不是大姨救下了我并抚养我长大,也许我就无法遇见你了。”
唐墨轩感慨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碧姬在他身旁,他一定会温柔地对待她。
“我们是要回我的那个世界了吗?”
碧姬修女乖乖地爬上了唐墨轩的背,那样温暖而宽大的脊背,让她感到非常安心。
“对。回去过后,我们就四处游玩,好吗?”
唐墨轩已经将他们的未来规划好了,只是他不知道,神祗与人类是否可以诞下子嗣。
“好!都听你的!”
碧姬修女很喜欢这种一切事情都被安排好了的感觉,十分顺从着他。
二人回到唐墨轩和辉火居住的公寓,辉火见到碧姬修女微微一愣,随即认真的喊:“嫂子好。”
唐墨轩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赞赏地拍了拍辉火的肩膀。
“你好。”碧姬修女怯怯地说,没想到唐墨轩在人类世界会与人合租。
想必,面前这位面冷内热的少年,应该也是神祗吧?
可是这些神祗为什么会喜欢居住在人类世界呢?
“墨轩,你和嫂子这次回来,马上就要离开吗?”
辉火早就清楚唐墨轩的打算,却还是明知故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不舍了。
习惯了与别人一起生活,突然回归一个人的日子,没想到如此孤单。
“对啊。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出去旅行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居住。”
唐墨轩安抚地拍了拍辉火的肩膀,有些愧疚。
当初说好了一起生活的,如今他却又要离开了。
“对了,樱落那边,你可还联系的上么?”
唐墨轩有些担忧。
希弥菲尔已经回到鸿蒙神族的世界中,不知道樱落所在的空间是否可以联络。
“我试过了,已经联络不上了。”
辉火微微垂着眸,掩饰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悲痛。
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喜欢,他们就已经错过。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叹惋的结局。
“希弥菲尔已经醒了过来,那个空间联络不到也不奇怪。希弥菲尔将来会成为大地女神,她手中有着生命之瓶。也许,她可以将樱落救回来呢?”
唐墨轩安慰着辉火,不愿意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样子。
若是有可以解救樱落的办法,他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辉火。
尽管当初的樱落并不讨喜,但她也没有那么坏。
樱落是凌乐衍生出的第二人格,凌乐永远无法回来,只有樱落和凌乐更相像。
“希弥菲尔与樱落长相一样么?”
辉火并没有见到过希弥菲尔的本尊,但他也听过一些传言。
“不错。”
唐墨轩感慨地说道,在心里缓缓叹了一口气。
凌乐……也是与她们长相一模一样的神祗啊。
但如今除了他,恐怕没有人会再记着凌乐了。
“你不要灰心,墨轩。也许在某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有着凌乐的存在呢?”
辉火见唐墨轩那么难受,便提出一个假设安慰他。
“你说得有道理,也许凌乐也还活着。”
唐墨轩终于感到几分安慰。
碧姬修女很贤惠地做好了午餐,三人吃过午餐后,便道别。
碧姬修女和唐墨轩打的士去到车站,坐上了去其他城市的车。
辉火一直站在窗户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
经过不懈的努力,洛尔终于得到塔尔塔洛斯的认可,可以去寻找希弥菲尔。
他与厄瑞波斯和尼克斯道别后,便去了鸿蒙神族的世界之中。
他来到大地本体的府邸,一阵风刮过,他就站在一个小潭边。
一朵金色的祥云飘在半空中,大地本体温柔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子,莫非是黑夜女神与黑暗之神的孩子?”
“咦,谁在说话?”洛尔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源头,“不错,我就是时间与空间之神——洛尔。”
金色祥云动了动,大地本体认真地说:“你怎么这么笨?你在我的府邸之中,自然是我在和你说话。”
“原来是大地本体您,我此番前来,想打探一下大地女神希弥菲尔的府邸现在何处?”
洛尔激动地问道,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希弥菲尔,心就怦怦跳个不停。
只是,当初希弥为何不跟他说一声就选择来到这个世界?她都不带上他。
洛尔有些委屈,但也没什么办法。自己的恋人,自然只能自己宠着。
“哦,你找大地女神啊,她的府邸是最近新建的。是一座建在最高的呼砍贝斯山上的宫殿,叫做大地神宫。”
大地本体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便将洛尔送走。
一眨眼的功夫,洛尔又回到大地府邸门外。
他寻找着呼砍贝斯山,终于找到了那座洁白如雪的宫殿。
宫门外没有门神,他敲了敲门,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才听见一声“进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洛尔听得清清楚楚。
洛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殿中没有一个人,他便继续向里走着,来到一座后花园。
他沿着走廊继续前行,后花园的亭台水榭之中似乎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洛尔惊讶地走上了水榭上搭着的石桥,那道白色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湖面上,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声很低很低,低的仿佛可以忽略不计。
白色的衣裙宛如一朵洁白如雪的花,盛开在天地之间,开在这一处小小的花园。
“那个,希弥?”
洛尔惊呆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转过身来,但还是主动喊出她的名字。
现在的她,全身上下虽然依旧散发着森冷的寒意,但却有着母性的柔和。
希弥菲尔并没有反应,足尖点着水稳稳地立在水榭上。
“希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