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到齐了。”厄瑞波斯在塔尔塔洛斯身边坐下,抬起头回答。
尼克斯点点头,缓缓走上高台。
她站在高台之上,虽然身量不高,周身却自有一种强大的气场,震得旁人不敢再多言。
她的身后,便是金碧辉煌的神王宝座。
尼克斯像是女王一般,哪怕众神仍旧在高谈阔论,她只要微微一抬手,众神便静了下来。
厄瑞波斯都看呆了,不由得在心里赞叹着,不愧是他的夫人。
“今日,众神皆落座于此,是因为今日是神王陛下大婚之日,我们大家将一起见证这个美好的时刻。”
尼克斯缓缓地开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闲云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大家来赴宴,想必都是怀着一颗祝贺的诚心。那么,废话我就不再多说,就让我们为这神圣的一刻,拉开序幕吧。”
尼克斯的声音中有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台下的众神都折服于这种气场。
她的话音一落,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就是念贺礼单子,众神在落座前,都会在闲云殿外登记带来的贺礼。
而这一重任,哈迪斯交给了塔尔塔洛斯。
虽然塔尔塔洛斯很不情愿,但看在今日是哈迪斯大婚的份上,并没有拒绝。
众神看见创/世神之一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亲自来登记礼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所以众神也十分配合工作,将礼物登记好,交给天斗士保管,便进入闲云殿落座。
塔尔塔洛斯见到农业女神时也十分惊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问:“贝瑟芬妮公主没有来么?”
昔日宙斯还是神王时,其实众神都将宙斯的子女叫“殿下”。
不过塔尔塔洛斯身份尊贵,自然不需要叫他们“殿下”,只是客气地将他们叫做公主或叫他们的神职。
农业女神没想到塔尔塔洛斯也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恭敬地回答:“贝瑟身体抱恙,无法前来恭贺神王大婚。”
塔尔塔洛斯便不再说话,只是听农业女神说记上贝瑟芬妮的贺礼时挑了挑眉。
塔尔塔洛斯登记礼单时,写了长长的一大卷册子。
所以这会儿念礼单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
赫卡忒则与哈迪斯待在闲云殿外,等候尼克斯念到他们的名字,再入场。
赫卡忒听着尼克斯念的长长的礼单,惊讶地说:“哇,没想到收到了这么多贺礼。”
她以为神祗们都不喜欢收集玉器、瓷器、玛瑙和翡翠之类的饰品,没想到送来的贺礼大多是这类物品。
“神祗很多,贺礼自然也多。”
哈迪斯温柔地笑着,习惯性地要伸手去揉赫卡忒的头发。
赫卡忒灵活地提着裙子躲开,却不小心踩到裙摆,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倒。
哈迪斯无语地拉住她,有些头疼地问:“你怎么还躲开啊?你差点就摔倒了。”
“这个发型是尼克斯特意给我梳的,不能乱。”
赫卡忒指了指她的花苞头,认真地解释道。
哈迪斯眼睛弯了弯,露出了一抹笑容。
礼单念完后,尼克斯又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宣布欢迎二位新人。
赫卡忒连忙将头纱盖好,一手挽住哈迪斯的胳膊,一手提着裙子款款地走向高台。
尼克斯之前担忧赫卡忒因此摔跤,特意让她和哈迪斯排练了几次。
现在哈迪斯暗暗使用神力护着赫卡忒,帮助她走的更加轻松。
神祗们齐齐拜倒,齐声喊道:“恭迎神王陛下,恭迎神后殿下。”
人群中,哈迪斯和赫卡忒皆着白色衣衫。男性英俊潇洒,女性虽然看不清脸,却也身姿曼妙。
他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尼克斯很满意他们的出场效果,退到高台一角。
哈迪斯拉着赫卡忒坐上高座,一直牵着她的手,眸中是掩饰不了的笑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终于属于他了。
赫卡忒感受到他的激动,甚至连手都颤抖起来,她连忙拍了拍他的手。
哈迪斯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下意识地上扬。
尼克斯又说了一些话,赫卡忒根本听不懂。只是面上的头纱忽然被揭开,哈迪斯就吻了下来。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部。
闲云殿的角落,一双悲伤的眼睛望着高台,闭了闭眼。
贝瑟芬妮此刻变作了一盆花,淡淡地望着高座上的二位新人。
她的母神毕竟是农业女神,她的神力可以变幻一些花草。
贝瑟芬妮早就知道,若她前来,定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但贝瑟芬妮从未见哈迪斯笑过,她和他成婚时他并没有笑,她只不过想看看他笑的样子。
她对农业女神说不会前来,因为她不愿意让母神知道她有多爱哈迪斯。
农业女神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向花架这边望了一眼。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和茫然,似乎在思考着还有谁有着这样的神力。
贝瑟芬妮呆呆地望着哈迪斯笑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她从小就喜欢他,他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种信仰。
只要他过得幸福,不管她快不快乐,都会替他感到高兴。
等到一吻结束,众神们便吃东西的吃东西,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哈迪斯凝眉唤来厄瑞波斯,低声说:“我放才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神力波动,你们不是说贝瑟芬妮没有来么?”
赫卡忒看了他们俩一眼,便端过桌子上的碧根果吃了起来。
厄瑞波斯沉声道:“贝瑟芬妮殿下的确没有来。”
贝瑟芬妮特别注意了高台之上的情况,闻言怔了怔,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她原以为她对哈迪斯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原来他还记着她。
就算哈迪斯永远不会喜欢上她,只要他记得世间还有一个她存在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贝瑟芬妮如今只盼望着,他们能够过得幸福。
她最后看了哈迪斯一眼,笑了笑,便悄悄离开了。
今日一别,往后,她再也不会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