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见过你吧?”
安姐姐说完之后那乙也仅仅是尴尬的一笑,并未作何表述,而那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的小女孩却突然说话了,小女孩眨着闪亮的眸子,明净清澈,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当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没想到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乙莲步轻移,走近女孩身边,抿着柳叶一般的嘴唇轻轻一笑,嘴角顺势勾勒起了一抹弧度,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那三千青丝,笑着说道,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眉目之间隐隐有着些许英气,虽然稚气未脱,却隐隐有了父母的风采。
“我说怎么看姐姐有种眼熟的感觉。”小女孩微微一笑,樱桃一般的嘴唇微微开合露出了那洁白的皓齿,加之那大大的眼眸,倒是为女孩平添了一分俏皮,师傅好不容易归来了,心情也自然好了几分,小孩子大多都是这样。
“蝶儿,你今年应该有十二岁了吧?如果姐姐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你的生日,诺,给你这个。”
乙一把搂住了小女孩的小腰,右手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佩,上面生龙活虎的刻画着几只小兔子正在吃草的样子,不大的东西却如此精美,玉佩色泽光亮,仿佛其上自有一层绿光微微闪烁,虽是细微,但却是真是存在。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生日?不过,我不叫蝶儿,我叫仙儿,林仙儿,我师傅为我起的名字,好听吗?!”
林仙儿笑嘻嘻的说到,也没着急去拿乙递过来的玉佩,反而边说边看向了那依旧坐在床上的安姐姐,笑意更深,那等欣喜的模样就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般,安姐姐同样看着面前的林仙儿,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同样,在她的眼中似乎还有着一抹欣慰和一股不知名的意味,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让天下人都为之动心的安狐狸,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傅。
“嗯,姐姐知道,林仙儿这个名字倒是好听的很,姐姐也真的是费心了。”
乙伸手摸了摸林仙儿的头发,虽是心中诧异,但却也为表现出来,只是有意无意间忘了一旁的安姐姐一眼,眼中似乎带有一抹同情一样,也就不在计较这些了。
“是长安城之中的那位先生让你过来的吧,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怎么,要把仙儿从我的身边抢走吗?”
安姐姐眯着眼睛说到,那种轻松惬意的气氛霎那间全部消散,相反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安姐姐眼神猛然之间变得凌厉无比,一双杏眼猛地寒了下来,其实这么多年,自己早就会料到有这么一天,早晚都会来的,就像自己山门的命运一般,功高盖主终究难逃覆灭的命运。
她安碧月自小就见惯了这种粉墨浓妆的江湖时事,也见惯了所谓的尔虞我诈过河拆桥,跌落神坛的感觉也尝到了些许,对于她而言,没什么事情现在能够侵得了他的心动的了她的情,现在,也只有林仙儿一人而已,她俩相依为命,若说龙有逆鳞,那么她安碧月的逆鳞就是这仙儿。
“姐姐多心了,不过是有人雇我我过来保护这孩子,毕竟她的身份你我也都知晓,若是她出了什么差池,你那御天阁之中的数十个小辈们却没有安姐姐这般身手,到时候遭殃的,也一定是他们。”
乙不动声色的说到,虽是一番威胁的话,但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没有任何的压迫性,仿佛就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到了她这个境界,说杀人于无形,见血封喉这等常人看起来很遥远的事情却是入不得她的法眼,自己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安碧月听到这几句话从那身前的乙的口中一字一字的说出来,脸色霎那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以撒谎如水一般的眸子暗自流转,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一抹凝重的神色也在煞那间浮现在了脸上,虽是心中有数,但是这一切到来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太快了。
“这些我在就料到了,自五年前我御天阁出事情之后我就预料到会有这天,只是没想到古人一语成戳,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过河拆桥的命运,这天下,已经不再是我们所谓的那个江湖了,哎。世事难料。”
安碧月微微叹息,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那乌黑的青丝,眼神之中似乎是带有一抹道不清的伤悲,想当年蜀山延绵百年不过朝夕就褪去了繁华,而御天阁却是鲜有人知,一文一武,而如今却也只能沦为传说的地步了。
“姐姐也不必伤心,事已至此,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多个年头,这本就是道,一切事情自有天理循环,往复而已,只是老师让我告诉你一声,有些事妄而不得,千万不要因小失大,毁了自己。”
乙叹了口气,安慰着说到,几年那场悲剧知道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莫名其妙的在一夜之间数百江湖顶尖高手冥鸿飞飞,不留一丝痕迹,而那是导致中颇负盛名的御天阁宗门也在一夜之间小时的无影无踪,传说甚广,只不过都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正知道此事的人也大都化为了齑粉,其余的,也仅仅是寥寥数人而已。
御天阁原本身处长安以北的玉山之上,开辟方圆百亩的林子作为宗门,其中出过不少能人义士,尤其论道而言最为精妙,不少谋士多出于此,就连当今的帝师也出自其中,玉山高达万仞,峰险而俊,一眼便能俯瞰长安繁华,而宗门更是大气磅礴,名为御天!!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喝仙儿现在相依为命,虽说日子过的清苦了一些,倒也颇具一番滋味,既然先生让你过来,那我也不便赶你走,再说了,姐姐也打不过你啊,咯咯。”
安碧月掩嘴轻笑发出了遗传银铃一般的笑声,仿佛刚才的情绪一晃眼编呗冲淡了,而那乙却是越发的警觉,自知这安碧月深不可测,不想现在倒是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安碧月停下了笑声,顿了顿自己的语气,恭敬的说到,眼神却不曾变过哪怕一丝一毫。
“至于先生所说,我还有所迷惑,希望有时间能向先生当面赐教,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