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故事,我们比你清楚,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故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陈生反应了过来,开口问道。
“你们应该已经查过我的家事了吧?刚才我和我母亲的那些笑话也被你们看了。
我母亲一个人生活确实不容易,她没有分出别的精力再来找我。
不是因为她真的没有精力了,而是因为我爸爸在R国死了,他死在了那群恐怖分子的枪下,不明不白。
他甚至答应我那一次让我回来,看起来这真是个狗血的剧情。
平时要是放在电影或者是电视剧上,或许观众会有一些对此莞尔一笑,不予当真。
或许会为其中的故事和感动,但是那都只是别人的故事而已,那些人就算再怎么同情,再怎么有感觉,也不过是在看一个热闹。
一场别人的热闹而已,他们怎么会知道在这场热闹的背后有多少生命要为它买单。
有多少个家庭因为它破碎了,而导致这场热闹形成的原因之一就是当年的a小队。
当年a小队成员全军没有一个人被消灭,他们完整的回到了华国,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在b小队付出如此大代价之下,如此苟活在这个人世。
我觉得不公平,我相信觉得不公平的,不只有我一个人。”
杨金生说完这些话,他的目的动机以及他们小队的组成原因,此时都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他们老大恐怕也是当年那一次事件出事者家人,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了他无法与自己的爸爸再见面,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报复心理。
陈生点了点头,对方此时说的不可能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可就是在这样他一心想知道的事实之下,他却没有什么勇气再面对了。
陈生站起了身,拉了一下唐可的衣角,随后两人离开,杨金生看到他们有一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是笑了出来。
原来在他眼里的这群恶魔,竟然还有这种情感,他身体默默的靠向了椅背,仿佛是一个胜利者一般。
“没想到他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陈生皱着眉头,看了唐可一眼。
尽管他也在极力掩饰,但还是无法逃避内心里面的恐慌。
这些年陈生或许从来不曾恐慌过这种事情,他也无愧于任何人,但是在一些特定时期发生的特定任务,却让他无法正视那任务当中的人和事。
其中七年前R国的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军队生涯当中的一大败笔,他之后的退伍也和这件事情有着很大的关系。
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差点要了他命的人和这件事情有关。
“这孩子都这样了,我们还要找他们麻烦吗?”
唐可犹豫半天之后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刚才在审讯室里的时候,他也在不停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最后仿佛找不到什么答案,此时只能求助陈生。
“他做了错事就应该承担责任,就算是他爸爸还活着,我们也不会改变对他的判决。
这就是法律,你小子怎么也学得跟别人一样妇人之仁,那件事情我们确实是错了。
是我们之前在部队里,把这些说得很清楚。”
陈生看着唐可照了皱眉问到: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说的道理,但是确实有人死了。
总有人为这件事情买单吧。”
陈生停下了脚步,看着唐可认真的说道。
“因为我上战场的时候有曾想过我们死了之后谁为我们买单吗?”
可唐可这个问题或者有一些发愣,虽然在战场上他们都有所保障和依仗,但这并不能代表在战场上不会出现意外。
就连他们的教官也曾经对他们说过,在战场上真正对自己负责的人永远只有自己,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唯一原因,否则你将必死无疑。
所以真正上战场的那些人,都是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在枪林弹雨当中,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除非远离战场。
“当然不可能,如果我死了,那只是我本事不到位而已。
可是,说是这样说,但毕竟我们活下来了,难道他们死了的人就不能讨一些说法吗?”
“那我们再换位思考一次,如果你是你希望的家里人为难国家,或者去找你剩下队友的麻烦?”
“那怎么可能。”
唐可这一次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
他紧皱双眉,虽然已经理解了陈生的意思,但她对陈生说的话多少还有一些不适应。
“事实上就有这种人,他们现在就出现在你我的面前,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他们已经做到了。
所以我才说法律对他们的判决是应该的,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你我无权改变,只是这是他们自己心里的魔鬼而已。
至于我们能做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决定。”
陈生展现出了一种当年他在特种部队所展现的那种霸气和领导力,就连唐可这个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这时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你回去吧,把这件事情跟你爷爷说一下,让他在军队里面再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线索。
当年这件事情虽然是我们做的,但我们最多只能是旁观者,对于整体事情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你这次正好回去把事情问个清楚,我们再说。”
唐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他挠挠头,虽然刚才的事情让他觉得非常不爽。
但向来直来直往的他,只是把事情非得压了下去便不再理会,转身跟陈生和天运子到了一个别,之后便向着华海市赶去。
“我看你脸上满带愁容,双眉紧皱,应该是碰到很大的麻烦了吧。”
看到唐可离开之后,天运子才微微笑了笑,说道,他知道陈生向来是以乐观主义的,并且以他能力,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现在这副样子恐怕真是有他难以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