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迟迟没有接起,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都没有尽头。
绝望一点点爬上苏童的脸庞,她的身体缓慢的滑落在地面上,看着手机,又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手机那端始终是冰冷的“嘟嘟”的声音,没有一点的人情味。
怎么会这样?
她不能眼看着楚家毁在顾西爵的手里。必须要做点什么。
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踱步了许久,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苏童的眼底划过了一抹狠意,把烟灰缸砸在了地上,拿起其中一片,她划在了手上。
一阵剧痛之后,手腕迅速呈现出了鲜红的血液。
苏童缓慢的爬到了门边,用力的敲着门。
“来人啊!我手腕流血了!来人啊!”
她的声音低弱无力。
原本在门外站着守着的女佣,听到这声音也在迟疑要不要开门。
虽说先生对苏小姐的态度一直很让人怀疑。可是,如果苏小姐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她相信,先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群下人的!
手指哆嗦着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就看到满地的鲜血。
女佣差点给吓得晕厥过去,连忙朝着门外大喊。
“苏小姐受伤了!地上都是血!”
很快,张妈带着医生过来。
女佣把苏童抬到了床上,医生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赶忙给苏童包扎。包扎了许久,这才站在一旁。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顾西爵从门外进来,看到苏童躺在床上,他的脸色冰冷,好像是刚从冰箱里出来似的。
周围的人,全部都识趣的离开,给两个人腾出空间。
卧室的门被关上。
地面上的狼藉已经被处理干净,可是,顾西爵实在是太了解苏童了。
只是听张妈简单的描述,他就能够知道事情的大概。
缓步走向苏童,鞋底和地面碰撞出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临近。
苏童逼迫着自己的镇定。
直到,顾西爵站在了床边,他的目光森冷的凝着她,忽然冷冷的一勾唇,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了他。
“不错,苏童,很有种!为了救一个楚源,救下楚家,竟然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怎么不干脆杀死自己算了?嗯?”
苏童的下巴被捏的很痛,她倔强的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冷冷的凝着顾西爵。
“我死了,顾先生不是没有乐趣了?”
顾西爵忽然大笑了起来,捏着苏童的下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蹦出,“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下巴忽然被松开,她的脸被扔向一边。
苏童闭了闭眼,笑的那么倔强。
“那可不是,和顾先生相处这么久,我也该对自己的地位有明显的认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不是?”
顾西爵盯着苏童,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的女人千刀万剐。
即便是从前和叶芷曦在一起,那个女人也不能像是她这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挑起他的情绪。
她还真是厉害。
顾西爵瞟了一眼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腕,冷哼了一声,“还挺聪明,划伤的不是右手腕?”
苏童不说话,只是嘴角也凝着一丝冷笑。
“顾先生不用这么讽刺我。我这么威胁人,也是跟你学的。”
顾西爵双手紧抓着椅子把手,克制着想要把椅子给砸碎的冲动。
他不想要伤害她,让她害怕。
半晌,他终于站了起来,冷冷的笑着。
“威胁?你是不知道威胁的含义。你这样的,怎么能够威胁到我?嗯?”
苏童不语,脸上浮现出了丝丝冷意。
他这根本就是在打脸她。
的确,如果是他重要的人,才能威胁他。
她苏童,算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她总是提醒自己这个鲜血淋漓的事实。
“说不出话了?”
苏童冷静了片刻,“我还能为你设计东西。”
设计?
顾西爵愣了片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他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童,目光对着她左右打量。
像是待价而沽一般。
这目光,真是羞辱至极。
“你的设计水平,能够买回楚家?还是说,我顾西爵,稀罕一个楚家?”
每一个字,都能把苏童打压在地狱里,无法翻身。
她喉咙里挤压着字眼,好半晌,张了张嘴,却发现,她真的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笑话。
在顾西爵面前,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却还总是想着要逃离他的世界。
顾西爵凝着她,欣赏着她脸上的绝望。
他就是要看着她臣服,看着她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你既然不知道,我就再告诉你一遍。”
“你唯一能够威胁我,唯一能够取悦我的,就是你的身体。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清楚?”
像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苏童的脸上。而她此刻,只有承受,别无选择。咬着唇,眼泪从眼角向外流出。
真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从遇到顾西爵开始,她的人生,似乎就朝着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她没有办法改变。
“顾西爵,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狠。”
灯光下,顾西爵笑的异常凉薄。
“你想错了,不是有时候。我对你,是一直都很凉薄。”
苏童的心震了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西爵松开她的下巴,睨着她的那张脸,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异常,转过身,朝着一旁走去,声音,却能让她听得很清楚。
“自从五年前,你背叛我开始,你就应该能够想到结果。我顾西爵,从来不是善类!”
苏童咬着唇,不想要让眼泪流出来。
心,好像是被刀片一点一点的割着,痛的厉害。
是,他从来不是。
但是,她却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
她,苏童,五年前以为遇到了一生中的真爱。可是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恶魔的一角,推着她,不断的朝着更深的深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