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在一瞬间的时候,江遇辰的兴致变得索然无味,他悻悻得转身,走到一旁独自点上一只香烟。
郑宇见到这幅景象,觉得有些尴尬,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思秋,你不要怪你男朋友,吃醋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还是很正常的。”他急忙开口,想要缓解气氛的尴尬。
谁知,阮思秋叹了口气,而罢用一种愤懑的眼神盯着地面,笃定得说了一句:“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男朋友。”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争吵崩溃的边缘。
自从上一次的矛盾过后,江遇辰一直没有想过解决的办法,而是将矛盾视而不见,故作轻松得相处着。
但是阮思秋并没有办法接受这些,她并不在意江遇辰的家族如何讨厌自己,排斥自己,她要的一直都是江遇辰的一个坚定态度。
然而,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肯。在阮思秋的眼中,江遇辰就是一个受江家摆布的傀儡,永远都被家族的利益牵制着,从来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他尽管外表光鲜亮丽,被江家包装成一个不可一世的江家大少,其实是要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可怜。
听见阮思秋的回应之后,郑宇暗自舒了一口气,兀自窃喜起来。眼睛更是明亮,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阮思秋的面孔。
“思秋,你脸上的伤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都跟我回家吧。正好我家里是有药箱的,我帮你重新清理伤口。”
阮思秋也觉得有些累了,点了点头。苏茗看了看阮思秋,又悄悄瞥了一眼独自站在别处闷闷不乐的江遇辰,察觉出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但是现在天色确实不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旅店还发生了火灾,他们短时间内也之后去郑宇家暂居的最优选择。
“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真是麻烦你了,郑宇。”苏茗开口,而罢将注意力放在江遇辰身上,其实她一直在找一个契机给江遇辰一个台阶下,让他随着她们一起前往郑宇的家,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来。
郑宇翩翩一笑:“不麻烦的。”
众人准备动身了,可是阮思秋还是没有将江遇辰叫上,苏茗眼疾手快得说道:“遇辰,我的手机不见了,晚上的时候我能不能借用你的手机和慕承泽联系一下?”
苏茗都这样说了,两指掐着烟卷的江遇辰两颊绯红,将手中的烟头丢到地上,抬脚捻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远远地跟在众人身后孤零零得走着。
苏茗看着面前郑宇与阮思秋的谈笑风生,恰好与身后的江遇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着实有些可怜,便弯下身去压低了声音对慕辰说道:“宝贝,妈妈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慕辰抬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苏茗便冲他俏皮得眨着眼睛:“你去找江叔叔抱着你走,就骗他说你的脚受伤了,我力气小抱不动。你看他一个人跟在我们后面,多孤独呀,一定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的吧。”
话落,慕辰会意得点了点头,下了一个判断句:“江叔叔的老婆被人拐走了,心情一定很失落。”
苏茗汗颜,心道:“你可千万不要在人家面前说这种大实话呀……”
下一秒,慕辰便跑到了江遇辰面前,佯装糯声道:“叔叔,我的脚受伤了,你能抱着我走吗?”
江遇辰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稚嫩的脸蛋,不禁有些动容。如果当是思秋肚子里的孩子能够保住的话,一定是像现在这么大了吧……
“好……”他两只手架住慕辰的腋下,使出了成年男人的力气,将其高高举起,并没有将他揽入怀中,而是让他双腿岔开,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抓稳了。”
他淡淡言道,继续向前走着。
慕辰听见这话,两手猛地一攥,将男人两撮蓬松浓密的头发握在手心。
“嘶——”江遇辰被他扯着头发,瞬间萌生了一种想把他摔下去的冲动,但是转眼一想这是慕承泽的儿子,自己惹不起,还是作罢了。
慕辰安安静静得攥着他的头发,使江遇辰看起来很是滑稽。以前,慕景明也总是这样陪他玩骑大马的游戏,恍惚之中,他好似感觉,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爸爸一样……
等众人来到郑宇的家中落座之后,他迅速收拾出了三间屋子,笑颜道:“家里有些小,委屈大家住一晚了。”
说罢便提出自己的医药箱,为阮思秋处理伤口。他轻轻地撕下阮思秋脸上粗糙简陋的纱布,将血肉模糊的刀口清洁干净之后,立即上了些恢复创伤止血的药,又重新在她的脸上贴上干净整洁的纱布。
整套动作十分的流利,结束后,苏茗情不自禁地得问道:“郑宇,你不是心理医生么?为什么对处理外伤这么在行?”
他礼貌一笑:“心理医生只不过是主业,作为一名医生,我能够涉及到的领域还是很广泛的,处理皮外伤不过是基础罢了。”
苏茗轻轻哦了一声,江遇辰则是沉默得站在门口,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得凝视着郑宇和阮思秋。
“不过……”郑宇轻轻蹙眉,这样一个表情引来了阮思秋的注意:“怎么了?”
“思秋,我并不想骗你,但是你脸上的刀口实在是有点深,它已经破坏了面部肌肉组织,就算长好了,也还是会留疤痕的……”
阮思秋听罢,眼神不由自主得扫了一眼江遇辰,苦笑一声:“我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脸上有伤疤其实也没什么。”
郑宇抿了一下嘴唇,立即应和道:“即使脸上有伤疤,你也是漂亮的。”
他由心的夸赞落入江遇辰的耳中,令男人的愠怒更增添了一分。
夜色更浓,苏茗抱着慕辰率找了一间客房住进了,阮思秋用郑宇为她精心准备好的温水浸湿的一次性洗脸巾擦过脸之后也找了间房住进了,只剩江遇辰在客厅沉默了一会,而罢径直走向阮思秋进入的那间房走去。
“江先生,那间是……”
江遇辰回过头,眉锋一挑:“怎么?你有意见?”说罢,不待男人回复,直接转动门把走了进去,而罢从里面将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