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苏茗不觉喃出了声,她昂首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向慕承泽,而罢把贴近他的耳朵私语问道:“谁去世了吗?为什么要举办葬礼呢?”
慕承泽眼眸微垂:“嗯,这件事情,一会我再向你解释。”
最近的苏茗十分听慕承泽的话,她乖巧得点了点头,继续聆听着慕承泽和他父亲之间的对话。
“葬礼,需要在什么时候举办呢?”
老爷子搓了搓布满了细纹的手,“就在明天。关于葬礼的所有步骤,你二叔都已经筹划好了。这两天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景明的事情,他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慕辰这个孩子,我还带回去,带给你二叔抚养,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慕承泽眉头紧蹙,直接打断了慕老爷子的话:“不可以。”
在对方惊愕的表情中继续补充解释:“慕辰是我的孩子,并不是慕景明的,所以我是不会同意让二叔来抚养慕辰的。”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辰不是一直都由慕景明抚养的吗?怎么又变成你的孩子了?”
老爷子的思维已经开始产生混乱了,但是对面的慕承泽仍是一脸的沉静:“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一开始,慕辰只不过是慕承泽领养的孩子,但是,后来通过某种契机,我得知在苏茗生育的时候,护士不小心将慕辰和另一个孩子倒换了,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可是,按照你这么说,城儿岂不是……”
“没错,城儿并不是我和苏茗的孩子。”慕承泽紧皱着眉,其实,他并不愿意讲话讲得这样直接,因为城儿对他来说,早已超越血缘的感情了。
“这……这样的事情,那我应该怎样向你二叔交代呀?”
“不需要你来交代了,这件事情的原委,我会尽数告诉二叔的。”
慕老爷子明白自己儿子的性格,只要是他站定的立场,就绝对不会动摇的。
“好……那你尽快把这件事情摆平吧,我是没有脸再见你二叔了……”
慕老爷子从坐到这个沙发上,不知道已经叹过多少次气了,他临行的这一番话,最是能够体现他此刻的无可奈何。
原本他就欠着自己的亲弟弟一份人情,现在,亲侄子的去世与儿媳妇的病变更是让他吃不消……
这一切的一切压在头顶上,无论他是有多大的能耐,也是无法逐一捋顺清楚的。
或许,能做到这一切的,也只有他那要强的儿子,慕承泽了吧……
慕老爷子走后,慕承泽便郑重其事得对苏茗说:“明天我会回来的晚一些。”
苏茗看着男人一脸凝重的表情,便不自觉得答应了。
果真,在第二天,慕承泽带着慕辰去参加了慕景明和姜媛的葬礼,结束之后立即将慕辰送回家中,又以人捕捉不到的速度离开了。
阮思秋看见耷拉着一张小脸,唇角下垂,眼睛红肿的慕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她忙问慕辰怎么了,得到的却是这个孩子的沉默与忽视……
慕辰就这样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安静得放置在角落的榻榻米上,一屁股坐上去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向窗外……
苏茗刚和安安玩过猜拳,她抱着从安安那里赢来的胜利品——酸奶,蹦蹦哒哒得来到慕辰面前,抽出一盒呈在他面前。
“弟弟,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来,我请你喝酸奶~”
苏茗笑嘻嘻得毫无顾忌得说道,阮思秋看到这一幕,刚想要开口制止,意外便抢先一步发生了……
慕辰“啪——”得一下将苏茗呈在她眼前的酸奶打掉,用仇恨凶恶的眼神瞪着她,一字一句得威胁道:“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真的很讨厌你!”
说罢,不再管顾苏茗是怎样的反应,径直离开了,将房门紧闭,与世隔绝。
阮思秋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慕辰这个孩子可能已经压抑很久了,又碰巧参加了今天早上慕景明和姜媛的葬礼,难免触景生情。
她沉默着走上前去,两手扶住苏茗的双肩,却突然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与啜泣,心下一紧:
“茗茗,你怎么了?”她紧皱着眉,不知道苏茗是不是因为慕辰的话而受到了打击。
“思秋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阮思秋急忙抱住她,安慰道:“没有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现在慕辰的情绪处于低落期,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谦让着,好不好?”
苏茗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可是忽然想到慕辰是慕承泽的宝宝,内心里便也作罢了。
她虽然不知道慕辰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从小,她就被爸爸妈妈良好得教育着,但凡遇到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就一定要拿出大姐姐的风范。
苏茗将手中的酸奶泄恨一般一饮而尽,而把露出委屈的表情看向阮思秋:“姐姐带我去吃冰淇淋好不好,我好想吃冰淇淋啊……”
“这……”阮思秋迟疑半分,其实带着苏茗出门也未尝不可,只要她能够做到不让苏茗离开自己的视线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好吧。”
听见阮思秋答应了,苏茗沮丧的一张脸瞬间容光焕发:“那你等等我!我去挑一件好看的衣服穿~”
说罢她风风火火得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中去了,阮思秋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一般,巡视四周,却只发现夏洛站在厨房擦拭冰柜,便走上前去:
“夏姑娘,过一会我带着慕太太出门吃冰淇淋,有谁问到她去哪儿了你就告诉他是我带着慕太太去的,让他们不要担心,吃完我们就会立即赶回家的,不会发生意外。”
夏洛会意点了点头,便看见慕太太又风风火火得小跑着下楼,回到了阮思秋面前,兴致高昂得说:“走吧,我们快走吧!我好想吃抹茶味的呀……”
苏茗所谓的换件外套,便是用一件鱼尾黑色羽绒服将自己包裹起来,脸上还带着厚重的黑色口罩,这样的装束非但没有做到隐蔽的效果,反而让她更加的突兀起来。
阮思秋看见她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苏茗,你这是干嘛?”
“我得躲着慕承泽呀,如果被他知道我偷偷跑出去了,他肯定又要说我了!”
“好吧好吧……”
阮思秋已然笑得合不拢嘴,也不打算耽误时间,牵着苏茗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