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安德烈冷着脸道:“你过去就是去送死,何冰一个人可以应付,不需要你操心。”
“你要是现在过去,何冰还需要分心照顾你,你原本就是一个累赘,我劝你还是别过去害何冰了。”
我怎么就会害何冰了?我好心好意去帮何冰,怎么就会祸害何冰?
安德烈这个混球,说的话还真是让人生气的不行。
我撇唇,不理会安德烈的毒舌,拿着木棍就要去找何冰,谁知道一个杀手竟然跟着我和安德烈,在我要走的时候,对安德烈开枪。
我看到对方的枪口对准安德烈后,倒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想,直接扑到安德烈的身上。
“萧沉琰。”
我大叫着萧沉琰的名字,脸色发白的倒在安德烈身上。
肩膀的位置被打了一枪,很疼很疼,伤口火辣辣的疼,像是要深入骨髓一般,我的眼泪都调掉出来了。
安德烈抱着我的身体,瞳孔紧缩的对着我愤怒道;“陈郁心,谁让你挡在我面前的?谁要你救?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要找死。”
我疼的脑子一片发晕,我都这个样子了,安德烈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疼死我了。
我张了张嘴巴,无力道;“你能别……对我说这些话吗?我伤口疼的厉害。”
“活该,谁让你没本事还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
安德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靠近的杀手就是一枪。
他的速度非常快,对方还没有反应就死了。
我看着安德烈冷冰冰的表情,无奈道;“原来你身上有枪。”
“废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我刚才就看到有人过来,谁能想到你这么蠢。”
安德烈按住我的伤口,对我不悦道。
我知道他在关心我,虽然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凶巴巴的,感觉很嫌弃我一样,可是我就是知道,他其实很关心我,他在为我担心。
“你肯……承认自己就是萧沉琰了吗?”
我微微仰起头,看着安德烈,自言自语道。
安德烈的脸绷紧的更加厉害,他的眼睛通红一片,像是憎恨一般,掐着 我的手骨,对我咆哮道:“不要在叫我萧沉琰,我说过,我不是萧沉琰,听清楚没?我不是萧沉琰。”
我看着安德烈激动不已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你恨我,是应该的,可是……你不能不承认自己是萧沉琰……你告诉我,豆豆是谁的孩子?是我的吗?”
“豆豆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陈郁心,你的孩子早就死了,你不记得了吗?”
是啊,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杨幸儿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儿子?
宫皓又欺骗我,我怎么到现在还不死心?我真是可笑至极。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不是萧沉琰……我爱的萧沉琰,不会这个样子对我。”
“我很累,也很困,我一直在等……你。”
“所有人都和我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你还没有找我报仇,怎么可能会死?你说是不是?”
“可是,萧沉琰……我已经不知道,我们两人之间,谁欠谁的比较多了,你知道吗?”
“不要在说话了,听清楚没。”
安德烈见我一直在说话,他的脸色发冷的厉害,对我呵斥道。
我不肯,我依旧絮絮叨叨的对着安德烈说道:“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有一段时间,我连做梦都梦不到你,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太恨我了,所以就连我的梦,你都不愿意过来。”
“萧沉琰……我可能要死了。”
“闭嘴。”
安德烈捂着我伤口的手不停地颤抖,他一边朝着我咆哮,一边对着我愤怒低吼。
我看着安德烈愤怒的样子,眼底带着一层晦暗。
“萧沉琰……萧沉琰。”
“陈郁心,你给我听清楚,我他妈的还没有原谅你对我做的事情,你敢死?你要是敢死,我就杀了谈末离,听清楚没?”
“我不仅要杀了谈末离,我还要弄死黄婷,所以你在乎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这个样子,你还敢死吗?回答我,这个样子,你还敢死吗?”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萧沉琰了吗?
安德烈……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吐露自己的身份了……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豆豆……是谁的孩子?真的是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还是……我的孩子死而复生了。
我好累好累,很想问萧沉琰这些话,却连眼皮都没办法睁开,当黑暗将我吞噬的时候,我只能陷入无尽的黑暗。
……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里,病房内满满都是恶心的消毒水味道,我忍不住皱眉。
“郁心,你终于醒了。”
黄婷拎着汤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醒来,她高兴的不行。
“我睡了……多久?”
我忍着肩膀上的疼,满满坐起身体,望着黄婷,哑着嗓子问道。
“三天了,你躺在床上都三天了,好在子弹没有打在要害,要不然,你真的……”
黄婷顿了顿,对我异常庆幸说道。
“萧沉琰呢?”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想到萧沉琰,我立马紧张的不行。
我没事,萧沉琰应该也没事吧。
“什么萧沉琰?”黄婷听到萧沉琰三个字的时候,愣在原地,不明所以道。
“就是安德烈。”
“你怎么还将安德烈当成萧沉琰,你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他叫安德烈,不是萧沉琰。”
“不,他是萧沉琰,他自己承认了。”
我抓着被子,难受的看着黄婷固执道。
“郁心,你是不是睡糊涂了。,”黄婷听我这个样子说,眉头拧的更加眼中,她神情复杂难辨的望着我,深深叹了一口气道。
“我没有……睡糊涂,我是……认真的,他就是萧沉琰,我听到了,他自己主动承认了。”
“他说恨我,所以不会认我,他想折磨我。”
“好好好,他是萧沉琰,你别激动,你身上还有伤,别乱来。”
见我这个样子激动,黄婷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对我慌张道。
我抓住黄婷的手臂,看着黄婷,自言自语道:“黄婷……我要见他,你让他过来见我,好不好?”
“他刚离开没多久,你昏睡这几天,他倒是经常过来陪你。”
黄婷神情复杂难辨道。
“你让他过来看我……我想见他。”
我出神的看着黄婷,继续说道。
“你住院这几天,谈末离很担心你,他之前一直守在你床边,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硬撑着要陪着你,刚才晕过去了,已经被医生送到病房了。”
黄婷的话,让我原本丢失的理智回过神,我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黄婷,嘴唇泛着一层白色。
“他现在怎么样了?”
谈末离……
想到谈末离,我的心就很疼。
我究竟要欠谈末离多少?究竟要欠谈末离多少。
“亏得你现在还记得有谈末离这个人。”
“郁心,做人还是要讲良心的,谈末离对你怎么样,你一清二楚,他是真的很爱你。”
“可是你现在为了一个虚幻的执着,想要伤害一个深爱你的 男人,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没有伤害谈末离,也从没想过伤害他。”
“你看到安德烈的脸,便执着的认为安德烈就是萧沉琰,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试问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前夫?”
“你这样做,将谈末离放在什么地方,你想过谈末离没有?”
黄婷第一次用这么犀利的言语对我说话,一时之间,我竟然被黄婷说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见我露出这种表情,黄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爱萧沉琰,一直都很爱萧沉琰。”
“可是,他死了,你连他支离破碎的尸体都见过,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现在不过就是出现一个和萧沉琰长得一样的男人罢了,你为了这个男人,就要发疯?你这样,对得起谁?”
“黄婷……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只是想要确定……萧沉琰还活着,只是因为恨我,才不愿意将自己真正的身份展露出来。
我没想过离开谈末离,我欠谈末离的,我用一辈子偿还。
可是,黄婷……我也欠了萧沉琰……欠他一条命,我想……还给他。
“好了, 我们不要在讨论这个问题,不管安德烈是谁,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不要这么傻,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档子弹,你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妖吗?”
黄婷握住我的手,声音无比深沉的对我说道。
“我下一次不会这么莽撞了。”
我低垂着眼睛,望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低语道。
当时情况那么危险,我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唯一想的就是救安德烈。
因为那是我欠他的。
“陈社长。”
何冰冷漠的声音在病房门口的位置响起,我和黄婷都被惊醒,看向门口。
何冰手中拎着一个水果篮,还拿着一束蓝色妖姬。
我看着何冰,哑着嗓子道:“你怎么过来了?安德烈总裁没有事情吧?”
“总裁很好,这一次真的要谢谢陈小姐你舍身救我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