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情深义重。”
我在听到谈末离的声音后,身体不由狠狠抖了抖,我慢慢回头,在看到站在我身后的谈末离后,呼吸不由微微一窒。
萧沉琰察觉到我呼吸的变化,他握紧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一般,轻轻拍着我的手臂。
我垂下眼皮,不敢看谈末离一眼,躲在萧沉琰身后。
谈末离目光冷然的朝着我扫了一眼,便将目光看向萧沉琰。
萧沉琰和谈末离对视,一时之间,一股寒冷的气息,在两人周身弥漫开来。
我被这股强大的气流震慑到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话的时候,却听到萧沉琰用无比冷漠的语气,对谈末离说道;“谈末离,你和陈郁心之间的婚姻关系,该解除了。”
谈末离在此时发出一声讥诮的嘲讽,他走上前,在我和萧沉琰没有反应之际,直接将我扯了过来。
我被他用这么粗鲁的动作对待,疼的不行,扭了扭手腕,对着谈末离叫道:“谈末离,你……干什么?”
“闭嘴,陈郁心。”
谈末离双眼烦着殷红,朝着我冷冰冰呵斥道。
“谈末离,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沉琰见谈末离用这种态度对我,他面色阴冷可怕,走上前,一把抓住谈末离的手臂,想要将我抢到手中,可是谈末离的力气很大,紧紧掐着我的手骨,仿佛要将我的手骨捏碎一般。
“萧沉琰,只要我不和陈郁心离婚,陈郁心便一直都是我谈末离的妻子,你想要将陈郁心抢走,只怕徒劳。”
“谈末离。”萧沉琰被谈末离的话激怒了,朝着谈末离挥过去。
谈末离松开我,和萧沉琰打了起来。
我揉着自己疼痛难当的手腕,看着萧沉琰和谈末离两人在院子中央打架的样子,心里着急的不行。
“喂,你们两个人,给我住手。”
我不想谈末离和萧沉琰两人中任何一个人受伤。
可是,他们两人已经杀红了眼睛,哪里听得到我的话。
我站在一旁,完全没办法插足,看着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样子,我心中更是一阵难受。
就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谈末离和萧沉琰两人都掏出手枪,朝着对方开枪。
我心中一阵害怕,想也没想,便站在中间的位置,结果两颗子弹,直接打在我身上。
“陈郁心。”
“心儿。”
谈末离和萧沉琰两人看到我中枪之后,纷纷停下手,朝着我扑过去。
我勉强抬头,抓着萧沉琰和谈末离两人的衣服,吃力道:“不要……在打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想你们两人中任何一个人受伤,你们……明白吗?”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萧沉琰摸着我流血的嘴角,浑身都在颤抖。
他抱着我,想要起身,可是谈末离却过来想要将我抢走,萧沉琰双眼带着一层猩红,朝着谈末离愤怒道:“滚开,别碰陈郁心,滚。”
“应该滚的人是你才对,萧沉琰,你忘记自己之前对陈郁心做了什么吗?现在的你, 又怎么有资格碰陈郁心一下?你怎么敢?”
“她是我的妻子,一直都是。”
“可是谈末离,你算什么东西?陈郁心为什么答应嫁给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什么资格碰陈郁心一下。”
“她不爱你,你听到没有。”
“住口,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不是你,陈郁心早就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
谈末离气愤难当,还想朝着萧沉琰扑过去。
我看着两人又要互相殴打在一起,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苦涩道:“你们两个人,要是想要我死,就继续……打架吧。”
虽然子弹没有打在我要害的部位,可是真的好疼。
这两个混蛋,竟然还顾着打架,是真的想要眼睁睁看着我死掉不成?’
萧沉琰和谈末离两人,见我脸色惨白,这才注意到我现在是病患,两人互相看不爽的对视一眼后,迅速移开目光之后,萧沉琰便带着我上车,谈末离也紧跟在身后。
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好在子弹打的不是很深,要不然,我真的要苦逼死了。
“怎么样?疼吗?”
萧沉琰坐在我床边,摸着我的眼帘,一脸担心的望着我说道。
我看了萧沉琰一眼,眼睛红红道:“你说尼?”
这不是废话吗?有本事他们也被子弹打两下试试看。
“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让你这么莽撞。”
谈末离拎着一碗粥进来,听到我说的话之后,他黑着脸,朝着我冷冷呵斥道。
我抽了抽眼皮的位置,朝着谈末离挥手道:“还不是你们两个人要打架,要不是为了阻止你们两个人,我至于这么可怜吗?”
谈末离闻言,绷着脸,敛眸道:“是萧沉琰非要和我打架的,不能怪我。”
“什么叫我非要和你打架,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萧沉琰冷着脸,目光阴郁冷酷的对着谈末离讥讽道。
听到萧沉琰的讥讽,谈末离的脸色再次不好看了,双眼满是厉色的看着萧沉琰。
我看着两人似乎又想要干架的样子,头疼的不行,说道:“你们两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是不是要看到我死在这里,你们才高兴?”
“谈末离,我们出去打。”
萧沉琰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看向谈末离,对谈末离冷冰冰道。
谈末离听了萧沉琰的话,扬唇道:“出去就出去,谁怕你?”
我看这两人真的是死性不改,脸黑的不行,我抓住身上的被子,努力深呼吸后,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人给我听清楚,谁要是还打架,以后别来见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我愤怒的样子,似乎震慑到了萧沉琰和谈末离两人,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又将目光移开,似乎很不甘心的样子。
我也没有理会他们两人,平复好情绪之后,冷淡道:“好了,我累死了,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消停一会。”
萧沉琰和谈末离两人闭嘴了,我实在是累的不行,看了两人一眼,警告一番,才闭上眼睛睡觉。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萧沉琰的影子,只有谈末离。
我看到谈末离的时候,有些恍惚,谈末离见我用这种目光看他,他脸上带着些许嘲讽之色,冷淡道:“怎么?看到我心里不高兴了?还是不想看到我?”
我听着谈末离阴阳怪气的语调,揉了揉鼻梁的位置,对谈末离吐着舌头道:“我没有不想看到你,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陈郁心,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很差劲。”
谈末离搬了一条椅子,坐在我床边的位置,望着我,轻声道。
听到谈末离的话,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狠狠抖了抖。
我抓着身上的被子,努力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谈末离,我从来就没有这个样子想过。”
“如果我不离婚,你会怎么样?”
谈末离将身体靠近我,伸出手,握住我的下巴,双眼带着些许猩红的凝视着我。
我看着谈末离发红的双眼,喉咙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一样,有点难受。
我努力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谈末离,何必呢?”
我 不爱谈末离,就算是守着这么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对谈末离而言,很痛苦,不仅是他痛苦,我同样很痛苦,我不想……这么痛苦,也不想谈末离痛苦。
谈末离出神的看着我,手指微微颤抖的摸着我的眼帘,朝着我继续说道:“陈郁心,我爱你。”
谈末离不止一次对我说过爱这个词,可是每一次,都镇痛我的心脏。
如果可以,我希望谈末离可以忘记我,或许忘记,谈末离才能够开心。
谈末离是天之骄子,他不应该将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
“谈末离,对不起。”
“你永远都只会对我说这三个字,可是,你对萧沉琰,却不是这个样子。”
“不管我怎么做,依旧比不上萧沉琰,对不对?”
“他伤你,欺负你,你却依旧可以原谅萧沉琰。”
“陈郁心,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可以掐死你就好了……”
谈末离说着,双眼泛红的伸出手,扣住我的脖子。
我一动不动,任由谈末离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如果谈末离真的要杀我,我是不会反抗的。
谈末离的力气越来越大,我能够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他的手中逐渐消失。
我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在劫难逃了,可是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谈末离却松开了手,身体摇摇晃晃的往后倒退一步。
我看着谈末离近乎痛苦的样子,趴在床头的位置,狼狈咳嗽一声,看着谈末离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其实也不怎么好受,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叫谈末离,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出神的望着谈末离。
谈末离双手捂着脸,声音嘶哑道:“陈郁心,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可是……杀了你,我却……会很痛苦,我对你……终究是下不了手,终究……下不了手。”
“你为了萧沉琰,是不是什么都愿意?”
谈末离这幅样子,我看了觉得很难过,我张嘴,刚想要安慰谈末离的时候,他却放下手,双眼凌冽骇人的望着我,声音微冷道。
我看着谈末离,低垂着眼睑,轻轻点头道:“是,我为了萧沉琰,什么都愿意……”
所以谈末离……我对不起你,你的感情,我没办法回应,让你这么痛苦,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呵呵……”谈末离揉了揉鼻梁的位置,近乎讽刺的朝着冷漠笑了笑,不知道笑了多久,他缓缓放下自己的手,眼睛犀利又冷漠的对我说道:“陈郁心……你真是厉害。”
“我成全你和萧沉琰,不过……你别后悔。”
谈末离阴狠无比的对我说完,也不看我一眼,捏着拳头,离开我的视线。
我望着谈末离离开的背影,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寒冰包裹一样,遍体生寒。
一股浓浓的不安,在我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
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强烈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我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努力深呼吸一口气,甩甩头,重新躺在床上。
可是,翻来覆去,却怎么都没办法睡着,心口总是盘旋着一股难以纾解的冷意,脑子里更是不停地盘旋着谈末离离开时候丢出来的话。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魔怔,甚至……疯狂了。
“刚才谈末离是不是来过。”
在我怎么都睡不着的时候,萧沉琰冷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立刻睁开眼睛,在看到绷着一张俊脸的萧沉琰后,我不由拍着心脏的位置,对萧沉琰埋怨道:“萧沉琰,你干什么?想要吓死我不成?”
萧沉琰撇唇道:“你心虚了?刚才和谈末离做什么了?”
“胡说什么,我能和谈末离做什么?”
“你的脖子怎么了?”萧沉琰见我生气,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大步上前,刚想摸我的脸的时候,看到我脖子上的红痕之后,他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我见萧沉琰脸色这么不好看,立刻捂着自己的脖子,对着萧沉琰讪笑道:“没……没事。”
要是让萧沉琰知道,谈末离刚才想要杀了我,萧沉琰绝对会去找谈末离的麻烦,到时候,这两个人,绝对会两败俱伤。
我好不容易才阻止他们打架,此刻自然不愿意再起波澜。
“陈郁心。”
“到。”
我伸出手,本能道。
“是谈末离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萧沉琰走近我,捏着我的手骨,对着我冷冷道。
“萧沉琰,我疼。”
被萧沉琰捏着手,我是真的疼,我扁了扁嘴巴,别提多委屈,忍不住叫了起来。
萧沉琰双眼透着一股猩红,他面无表情,脸上带着浓浓的嫌恶之色,对我讽刺道:“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嗯?”
我揉着手骨的位置,可怜兮兮道:“我……错了还不成,刚才谈末离只是太生气了,你不要找谈末离的麻烦。”
“心疼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在这个样子,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伤患,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