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镇定问道:“这些都是你片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
许一纯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样的去问,掏出了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我相信你应该能看出照片上的人是谁?”
我拿过照片,这些照片应该是很多年以前的了,周边已经开始微微泛黄,照片上来看,这些应该是有人连续拍的,上面两个女人正是年轻时的常盘锦,另一个是姜泽卿的母亲了,拍摄显示她们二人一直在河边计划着什么,之后还有一个男的加入了他们。
“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你把照片翻过来看看,你看日期应该知道。”
按照许一纯的说法,我反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串用红笔写的日期,正是我母亲去世的那天。
“这个男人就是你们的父亲,不过很可惜的是拍这些照片的人已经死了。就在前些日子,跟你的父亲死亡日期是一天。”
“难道是常盘锦下的手?”我恍然惊醒,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
许一纯拿过照片,收在了包里,“常盘集团本来就是黑白通吃的,找人杀人还是小事一桩的。”
“我们报警吧,既然你已经有相片当作证据,一定可以将他们绳之以法的。”我掏出手机准备打过去,许一纯却一把抢了过来,恶狠狠地说:“你想找死吗?报警?你觉得这些证据足够充分吗?你知道常盘家的人脉有多广,及时你证据确凿又能如何,她们也完全可以拿出一个人来当替罪羊。你现在报警,只能给自己找麻烦。”
“那该怎么办?我不能叫我的母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杀害了。”
“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只是寻找到这些蛛丝马迹而已,虽然现在姜泽卿的母亲已经死亡了,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势想必常盘锦已经跟顾盼红绑在了一起,她们的目的跟许多年前一样,就是要吃掉泽通集团。”许一纯说完后,自己转身站起来,留下一句话,“多注意你身边的人。”之后便离开了我的家。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很久,说是沉思,其实我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的。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消化这些信息,更不知道该相信谁,事情牵扯了二十多年前的恩怨是非,再加上现在的利益纷争,很多人已经都牵扯其中了。
张嫂很是担心的看着我,却又不好问出口,只好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可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正好姜泽卿回来了,张嫂连忙说:“少爷您可以回来了,您劝劝夫人吃点东西,要么这人哪受得了啊。”
“我知道了,张嫂您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张嫂还是很不放心,姜泽卿劝说了好几次,她这才肯先回到房间里照顾孩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泽卿的态度格外的温和。
我抬起头看看他,欲言又止,“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料事如神吗?这次怎么会突然不知道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出一个名字,“许一纯来过了吧。”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双发陷入了寂静之中。
“你是不是还是对我有所隐瞒,我一直对你言听计从的,你说什么我都无条件的相信你。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很是平淡,心里却格外痛苦。
姜泽卿为我倒了一杯温水,自己则是倒了一杯红酒,他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酒杯,里面暗红色的液体随之晃动,他的眼中似乎满是回忆,“对我的母亲,我并不想说什么,我知道她曾经杀害过我的父亲,但是我又能如何,这就是现实,我想生存下去我必须要依附我的母亲。直到来到谢家,我知道机会来了,其他人永远都不明白,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多么努力小心翼翼地活着,仔细讨好着周围的大人。你的母亲待我很好,很亲切。不过那时候的谢家正属于整个行业的风口浪尖上,有很多人都想吞掉它,常盘家当时生意上出了问题,迫不得已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谢家。自从她来到家后,处处算计着如何分到更多的家产,但是爷爷是个聪明人,又深知自己的儿子昏庸惫懒,把大部分的股份都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常盘锦恨得咬牙切齿,她又生下了一个女儿,所得资产跟她所预期得差得很多。她找到我的母亲,用我跟白杨的生命威胁她,要求我母亲要帮助她得到家产。原本她只是告诉我母亲,只要谢青青嫁出去就可以了,所以才把陈必那个人渣介绍给你的母亲。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你母亲很是单纯的就爱上了陈必,很快就有了你。常盘锦又故意让爷爷知道,爷爷很生气,让我母亲看着谢青青,断绝了她与陈必的来往。”
姜泽卿直接把一杯红酒灌入口中,“常盘锦怕错过机会,威胁我的母亲想办法除掉谢青青,我母亲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谢青青放跑出去。没想到常盘锦已经安排了陈必,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带谢青青去内蒙不要回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本来谢青青想回北京调查清楚事情,也想见见自己的父亲求得原谅,结果在河边就被常盘锦淹死了,我的母亲……”
姜泽卿犹豫了下,还是很认真地看着我,“对不起,她当时确实在旁边,却没敢保护谢青青,当时我正在常盘家,我的母亲只好保持了沉默。”
“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内蒙找我爸爸?”知道真相的我反而异常冷静,一字一句地问。
“我母亲后悔做了这种事情,本来想赶在常盘锦之前带回你父亲来北京见爷爷说出真相,没想到却你母亲却先行来了北京,又遇到了常盘锦。”姜泽卿说完后紧接着又喝了一杯红酒,我第一次看他那么失落,那么束手无措的样子,想必他也是鼓足了勇气对我讲述了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