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现在还是在昏迷中么?”这些日子我也是被困在这个医院内,不得动弹。
姜泽卿揉了揉太阳穴,“嗯,是!还是在昏迷中,所以能不能清醒的话还是要看换心脏的手术是否成功!”
“许一纯呢?他现在又是如何?”真没想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居然转变成现在这样了,本来他们是从上一代就有这么一种隔阂,却又因顾晨的真实身份似乎发生了奇妙的转变,只是大概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许一纯居然要给顾晨一个重新的生命,一个全新的希望,一个新的人生。
姜泽卿拿出了一份报告,上面的患者名字是许一纯,报告上清楚的写清楚了,患者已经因为当时脾脏破裂导致了死亡,“虽然当时已经死亡,但是还在我们送到医院很及时,所以许一纯的心脏才得以被保留下来了,通过医学手段,我们可以暂时保存住许一纯的心脏,然后我们等着顾晨那边准备好了,就可以进行换心脏的手术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许一纯的牺牲,小慈的死,以及我的小天乐,统统这些事都源于一个女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执着,甚至是痴狂。以至于她得不到的,也不可以让这个人有一丝快乐的生活。
我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多了,难过多了,失望多了,所以现在眼睛只是感到火一般的灼热,但是却掉不出一滴眼泪了。
“陈宓,我知道这个手术是很残忍的一个决定,但是如果即使当时我们救活了许一纯,但是我想如果他知道了小慈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我很明白姜泽卿已经想尽办法再去让我觉得心里好过一些,但是事实上这些事情对我又是何等的残忍呢!经历了这么多事,唯一一个“独善其身”的人只有我了,我甚至是觉得有些亏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我真觉得如今死亡确实是一种可以解脱的方式。
“你胡说八道什么?为什么你要死?”姜泽卿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要说这种傻话好不好?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易说死呢?我们大家那么尽心竭力都是为了不让你有任何的危险!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我听了他的话很是抓狂,大声地质问道,“保护我?为什么要保护我?我有什么可保护的?你们的保护难道是让我活在自责中么?还是你们的保护就要留下我一个人体会这么痛苦的生死离别么?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所爱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么?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拥有什么,或者说不配拥有什么!所以老天爷知道了,就要收回这一切么?”
我有些歇斯底里了,或者是我的精神完全崩溃了,我整个人在捶打着自己的身体,我是很痛苦的,这种痛苦是无力的。
姜泽卿一把抓着我的手,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陈宓,你要这么自责!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搂着这个男人,用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放声哭着,他只是默默地忍耐着,我知道我咬得很用力,已经把他咬的出血了,鲜红的血液从他白色的T恤上透了过来,我嘴巴里也都能感受到淡淡的鲜血的味道,那是苦涩的。
不知道借着姜泽卿的肩膀我哭了多久,发泄了多久,我才缓和了下来,看着被我咬得血肉模糊的时候,我才心疼地问,“很痛是不是?为什么你不会推开我?明明推开我,你就不会痛了!”
他却一脸坚毅,似乎全然察觉不到一丝痛苦,反而很温柔地替我抚平了零乱的头发,“我怎么可以推开你,我怎么可以推开我心爱的人?”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姜泽卿对我说出来的。
“我不能再伤害你了。我知道我曾经的冷漠,我曾经的高傲让你有过很痛苦的时候,对不起!我自从那次失忆后,苏醒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说我应该是给你什么!可惜我知道的可能有些晚了,但是我现在想弥补,即使你不去接受我,我也愿意在往后的余生去弥补你!陈宓,你会再给我机会,让你来相信我么?”姜泽卿拉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陈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祈祷顾晨的手术成功,至少这应该也是许一纯的愿望吧。”
我点点头,连忙站起身,“我去找护士要一点东西,给你包扎下吧!血都流得很厉害了。难道你也是傻了么?”
“傻不傻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姜泽卿嘴巴有时候还是那么逞强。
我找护士要了基本的碘伏等消毒的,还有纱布跟胶布。
我小心翼翼地用碘伏为他清理了伤口,虽然说只是被我的牙齿咬伤了,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有点深了,“会不会痛?”我一边轻轻地吹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不痛!你简单处理下就好,你也已经很辛苦了!”姜泽卿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现在是不是没有像以前那么害怕我了?”
我愣了下,看了看他,只觉得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柔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经历的太多了,所以他比之前好了很多。
也许真的是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成熟了,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你说的确实没错,以前的时候我确实每次见到你,与你接触都会觉得有些心惊胆战。倒不是你对我很凶,而是你的高贵冷漠让我自己有了一种自卑感吧。从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你是姜泽卿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如此优秀,我甚至都觉得我在你身边是对你的一种拉低。所以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自己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