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湘灵打着酒嗝,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站起身来,大声宣布道,“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你真喝多了,还以为在醉仙居呢!”施晏提醒着。
“那就,不醉不休!”左湘灵改了口。
凌宇跟沈风看着她这豪气云天的模样,各有心思,不觉而笑。
一个多时辰之后,沈风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主动担起了送左湘灵回去的责任,毕竟他现在还有个将军头衔,出入宫门也方便一些。
左湘灵只是微醺,意识还是很清醒的,过去一把勾住凌宇的肩,指着施晏说,“我把这弟弟放在这儿,让他养伤,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乱惹事啊。”
施晏一皱眉头,“叫哥!”
凌宇将她扶稳,“你放心好了。”
左湘灵抿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胸口,“好兄弟!靠谱!”
凌宇眉梢微微一挑,把她的手从胸口上拿下来,对着沈风说,“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些,最好坐马车走。她这个样子,肯定是骑不了马的。”
沈风点头应着。
左湘灵举起手来,“谁说我骑不了马!欧巴gannanstyle!”
周围的人一头的冷汗,不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最后沈风几乎是架着她,带她出去的。
等他们一走,凌宇转头望向施晏,双眸锐利如鹰眼,看透人心似的,施晏被他盯得发毛,“你干什么?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关她的身世?”凌宇追问道。
施晏一愣,那会儿他跟左湘灵悄声说话时,特意事先瞄见他跟沈风正聊得火热,想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这边来的。怎么还是被他听见了,这个人不得了啊。
他呵呵一笑,假装听不懂,“不知道你说什么。”
“若你真知道些什么,不妨说来,大家参详一下,也许是个带她离开王府的好机会。”凌宇见他转身要逃,在他身后如此说道。
施晏脚步一顿,动了心。
他能感觉到,凌宇对祁修平似乎也有不满,这种不满来源于祁修平跟左湘灵二人之间的关系。难道他也对左湘灵?
***
“王爷,王妃回来了!”下人们进来通报。
沈风背着已经睡着的左湘灵进来,虽然她是一身男装,但还是让祁修平皱紧眉头。这老远就能闻到的酒臭味,让他快要气炸了,但是当着沈风的面,却只能先忍着。
只是这画面也太熟悉了吧。
几个丫头上去接过左湘灵,七手八脚地把她抬回屋里去,替她换衣擦洗。
祁修平将沈风召进内殿,问起详细过程来。
沈风这个人对祁修平可谓是忠心耿耿,单就这一点,祁修平看见他跟左湘灵在一起时,气才能消上一半。虽然外面那些狂蜂浪蝶,没少让他操心,但沈风却绝对不会对左湘灵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一点,祁修平还是能够肯定的。
只要左湘灵是他的女人,沈风就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越举之事。
有沈风跟着左湘灵,也不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
今日的行程,沈风倒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不过只是隐去了左湘灵的秘密基地,以及凌宇、施晏等人。
祁修平点了点头,“这几日本王将逐渐重新接管军营大权,到时候还需要你从中配合一二。马上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你且先回去休息吧。”
这也是在暗示他,没事不要来找左湘灵了,去忙军中的正事吧!
沈风低头应道,“是,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
等祁修平再到左湘灵侧殿中时,她已经躺床上睡得正香呢。
“怎么一不看住你,你就往外跑?外面当真那么好玩吗?”他坐在床榻边,看着左湘灵的睡颜,轻声问道。
左湘灵睡得迷糊,却也迷迷糊糊地应着,“我要自由!我要飞得更高!”
祁修平哭笑不得,“自由?难道在我身边,你不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左湘灵吟完诗,翻了个身,抱着薄被呼呼大睡,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不再说着呢喃呓语。
祁修平却陷入了沉思,难道是我太拘束她了?才让她这么想逃。
***
宫城中另外一端,飞霞宫中,萧未缪的暂时居所内。
他又扫了一眼从南越送来的密信,心里犹豫着,这几个月,别说是跟左湘灵关系近一些,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多,只是眼看着左湘灵对他的态度已经大有改善。
这个时候,南越那边偏催着自己回去,真是扫兴。
其实他留在上京,除了女人之外,也在暗处拓展着自己的人脉关系,上下打点,培植暗桩据点,为南越提供第一手的情报。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傲云能跟南越议和,只不过有着共同的利益与共同的敌人,难保他朝不会再兵戎相见。
当初要来送战降礼,是他向父皇提议改为出使傲云,而不是单纯地送一份降书跟贡礼,并自告奋勇担任使臣。这份差事并不是什么好事,其他皇子只觉得他是爱出风头,暗地里都在偷笑。
殊不知,萧未缪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此行看似随意,但却一举多得,给自己赢得了更多的资源,还有将来更大的赢面。
唯独,唯独这个左湘灵,实在是棘手。
不过渐渐让萧未缪摸清了一些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不能用强,否则她遇强更强,随时会变成一把凶刃反伤了自己。
挖墙角这种活儿,不仅考验技术,也考验耐性。
他抓起枕边摆放的一套衣裙,这是上次救下她时,换下她身上的那套衣裳,虽然洗净晾干了,但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体香。他无聊时,便拿出来嗅一嗅,每每做这动作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来左湘灵的样子,瞪着一双皎洁如月的眸子,气冲冲地对他吼道,“变态!”
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变态是个什么意思,但大概不是什么好词。
可她怒也好,喜也好,他都喜欢得紧。
他王府里的女人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从未有过哪个女人能如此上了他的心。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手。
门边响起脚步声,隔着屏风,一个女子清冽如水的声音,“王爷,该服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