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有头脑。”罗令仪叹口气,她一时也理不清这些错杂的线索,“不过他是太子那边的人,即便对我有些状似亲密之举,也可能只是为了拉拢我的信任,或者是为了达到另外的目的。”
江北伧紧蹙的眉头并未舒展,似是依然不能对介意之事释怀。
不过,他并未再提及钟青,而是身子微微倾斜,靠近了罗令仪。
罗令仪感受到突然靠近的男人气息,不由得脸色涨红了一些。
紧接着,她还未能开口说些什么,便感到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迫使她贴到了江北伧的胸膛上。
“江大人!”罗令仪惊呼出声,差点因为这突然的拥抱而丢掉手里的筷子。
“仪儿,我为了找你,近几日一直无法安睡。”江北伧低头看她,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低沉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力,“你要如何补偿我?”
罗令仪脸颊登时变得有些滚烫。
不过经由江北伧这句话的提醒,让她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她抖了抖衣袖,感到袖袋里还有些重量,可见那把陪伴她多日的小匕首并未丢失。
于是,她以半贴在江北怀里的姿势,将那把匕首有些吃力的摸出来。
江北伧对那把匕首不算陌生,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不由得脸色沉下来,声音也严厉起来,“不准。”
罗令仪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讶异道,“为何?”
“你身子尚未恢复。”江北伧如此回答道,同时伸手将匕首从她的手中抽出,“暂且不必为我配药。”
“大人已多日未能服药。”罗令仪听得出这话中的担忧,心底不由得感到有些温暖,继续道,“什么都可以断,未有药不行。若是大人不能尽早恢复服药,那么往日里吃下的那些也都不能作数了。”
江北伧眉目间显现出几分不悦和迟疑,似是被她说动,又似是仍不肯退步。
“大人,把那个还给我吧?”罗令仪见他有些犹豫,于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急忙说道,“如此一来,待我为大人配好药,用过晚膳便可安心去休息了。”
江北伧皱起的眉头仍未舒展,不过他将匕首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
罗令仪见状舒了一口气,在桌上寻了一只干净的瓷杯,随后拔出匕首刺破手指,非常利索的将血液从指尖滴入杯中。
见状,江北伧在旁边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似是在忍耐某种情绪。
“好了。”罗令仪将瓷杯放到江北伧面前,又将匕首收起。
这时,她才注意到江北伧根本没有动弹一下,而是直直的盯着她看。
罗令仪愣了一下,随后心中隐隐浮现出某种猜测,她急忙抬起方才刺破的手指,凑到江北伧面前,“大人你看,已经无碍了。”
江北伧看了一眼她手指愈合的伤口,这才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将视线挪开,拿起瓷杯将血药悉数灌入口中。
接连数日未能尝到的清甜味道,对他而言有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宛如一只看不见的手,能抚平他因为紧张焦虑而皱起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