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某处偏僻巷落,看似破败的房子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梨花木制家具虽不算是多么名贵可却是一样不少,无论是桌面上还是容易落灰的墙角内都是一尘不染,屋内甚至还有一个小香炉,很清很淡的安神香充斥在屋内,能够让人烦躁的心情也平静很多!
宋安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很清秀,五官就是单个拎出来都可以算是好看的,可是眼眸却很无神,生生败了整张脸上的颜色!
这张脸越发的陌生,他甚至都快要认不出来这是自己了!
桌面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瓷罐,多是很单调的颜色,连花纹都很少,可宋安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他也知道自己需要的是哪个里面的材料!
宋安很瘦,不是县长那种枯瘦,是一种病态的瘦弱,只是平时一直不显而已!
他把衣领往下拉,一直拉到锁骨处。
脖颈以上和以下竟是两种颜色,上面的原本还算是偏黄,可是一对比下面的苍白,竟然都偏黑了!
今天朱三应该看见了!
虽然想到了这点,可宋安却半点不怕,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苍白细指取开一个盖子,那里面是一种偏褐色的粉末,很细腻,就是味道不是很好闻。
手指沾上些许涂抹在脖颈处,将那些苍白掩埋下去,在原本的颜色上又细细抹了一层,直至两种颜色看起来一样,不会因为先后而有所差异!
脸上的颜色和脖颈处很是融洽!
宋安勾唇一笑,原本只算清秀的五官竟然添了些许艳色!
很快,唇角的笑意就掩盖回去,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宋安穿过纱幔,踩上十几阶的楼梯,径直朝门那边走去,这门是扇暗门,平时很难被发现!
绕过一旁的木制三扇屏风,一张很是简陋的木床出现眼前,屋内的一切都很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残破,而且这里也并不像之前那间屋子那样干净整洁,角落里甚至还有不少蜘蛛网,上面落着一层不薄的灰!
要说这里能让人看过去的恐怕只有那书架子上的一本本藏书了,还有摆放整齐的画卷!
宋安并没有在屋内过多停留,他出去后直接朝小厨房走去,厨房不大,看起来也不像是经常做饭的地方!
这里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衙门公堂,县长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来人,把嫌犯带下去,暂时收监!”
凌少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见这个结果虽然不算满意,但县长至少没把朱三无罪释放!
至于其他的,就看江瑶了,这毕竟是女主的剧情,他全做了让女主做什么?
好吧,这就是借口!
江瑶听见这个结果皱了皱眉,县长的意思是现在只是认定他有罪,并不会判他死罪,而且这种死罪还要上报朝廷才可以给出最后结果,总之如果她不能在一定时间内再拿出直接证据,那么这个朱三恐怕还真不会这么轻易处死!
朱三从头到尾直呼冤枉,虽然得了这么个结果,可那又怎样,他们除了沈大夫的说辞,压根就没有其他证据,朱家的下人难不成还能给他们作证不成?他们可都是签了死契的!
在茗国有一条不成文的法令,背主者死!
所以他虽然心情算不上多好,可也算是有了底气,他们做不了什么,除非以权压人,而如果这个什么王爷想压人,早压了!
所以他不怕!
衙役将朱三带下去后,县长站起身小跑到小王爷面前,一脸为难状,“大人,不是下官徇私,实在是你们这……证据不足啊!就算是下官真判了那朱三死罪,可上面的审查不通过……下官……”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凌少卿和江瑶不傻,听得懂!不就是证据嘛,找就是了!
说来也是他们大意了,还以为这个县长真是什么草包,没想到还挺精的!
额……其实是凌少卿想偷个懒,这找证据什么的最麻烦了,尤其是直接指向朱三杀人放火的!
笑话,这里可没有什么指纹采集,就算是那凶器上满是他的手指头印子也没用!
不过话说……凶器在哪儿?
凌少卿记得那个村子里没有凶器!
他眼睛一亮,看向江瑶!
江瑶:……
沈大夫因为是喊冤的人,虽然知道些什么也不能作为证据,因为他的话本来就具有极大的主观性!
这里虽然是古代,可法律制度什么的还是很完善的,好歹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王国!
凌少卿出去后就看见了一直等待着的沈大夫!
他摇了摇头,脸色沉重!
这个朱三既然喊冤,那么肯定是会说不知道沈夫人在哪里的,一说不就露馅了?
那么他们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找到凶器还有沈夫人,证据,小爷回头就给你们找!
沈大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听见这个消息时还是差点站不稳,之前在公堂上他就问了,可谁知道那个朱三反咬一口,要不是凌小王爷,自己恐怕都会进去。
这个世界的公堂实行的主要是纠问式,负责审案的大人问,堂下的人回答,当然,堂下的人也可以互相诘问,全看各方水平了!
凌少卿回到客栈房间里,然后就看见了一黑一白两个人,白的自然是公子尘,黑的嘛……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刺客!
“白瑜?你在干什么?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白瑜听见这声音一下子站起身转过来,然后他不仅看见了凌少卿,还看见了江瑶!
彼时公子尘和白瑜的位置有些尴尬,远远看过去时还容易误会,额……就是那种明明不是亲在一起的,可看起来就是亲了!
嗯,就是这么可怕!
“我……”白瑜很想解释些什么,可还没来的及说点什么,就被某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一把推过去,差点把江瑶都扑倒!
江瑶和白瑜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好一会儿,这才尴尴尬尬的分开。
而凌少卿……“你能不能先松开?”
“不能!”公子尘说着又抱紧了几分,只是这次他很注意的没有伤着自己的卿卿!
凌少卿无奈,可偏偏屋内还有别人,他的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