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大人还有要辩解的?”江淮看着手中地契,薄唇略微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有几分笑意,可县长看着却莫名感觉心虚,就仿佛自己内心那点龌龊勾当都被扒了出来。
“本官……本官,大人,他那都是污蔑!”邬严试图辩解些什么!
“污蔑?那如果再加上人证呢?”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原本低垂着脑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宋主簿这时站了出来!
她走到堂下先对着江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直视着县长,目光如古井一般平静无痕!
“你……宋安,你想干什么?”县长大怒,这一个个的是想反了不成,专挑着今天给本官找晦气!
“县长大人,何必如此激动,气大……伤身!”宋安说着气大伤身,可她又偏偏故意这么气他!
“你……你不要忘了你在本官身边可做了不少事的!”县长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宋安就算是想要玩火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自己脱不了干系,她也得跟着死!
“大人,小人可从未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更没有忘记这些年大人是如何交代小人的!”宋安这个主簿做了五年,她等的够久了,也因此,她现在压根就演不下去了,也不想演了!
“你……”县长似乎是急了,他不能让这个宋安抖露出一切,早知道这是个祸害就该先除了!
宋安隐藏的太好了,好到这个县长压根就没怀疑过她,有什么事都是先交代给她去做的!
“来人,来人,把宋安拿下!”都说狗急了会跳墙,县长急了都分不清轻重缓和了。
“啪”一声,茶杯被重重拍在桌子上,江淮冷声道:“放肆!”
县长吓得差点都跪下,不愧是活阎王,气势也忒强,要不是还有个椅子撑着,他这个县长真真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你继续说!”江淮看着宋安,眼中似乎带着些许打量!
宋安权当没注意到他的打量,将县长这些年做的事全抖了出来,时间地点一个不落,又从袖子里取出来一个册子,似乎是有些年陈了,还泛着一点黄色,“大人请看!”
江淮接过随意翻了几页子,上面记载的比她刚刚说的还要详细,尤其是什么贪污受贿的,一条一条,件件不落!
县长这下是彻底坐不下去了,可真要站起身来他又站不起来,腿软的就像面条似的直打颤!
“大人,下官……”这话也开始颤了,然后颤的他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邬严!”江淮嗤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随着“次啦”一声,那椅子后移了不少,邬严直接跪了,他不要什么脸面了,他现在只想要自己一条小命!
不待邬严求个绕什么的,比较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来人,给本夫人把这几个人拿下!”
县长夫人这时候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官差,至少半个双城县的官差都来了!
三人被团团围住!
县长夫人走到县长面前,虽然嫌弃他如此不堪没用,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一星半点,她很是温柔的把他扶起来,“老爷快起来!”好吧,还是有些重量的,差点搀不起来!
县长还是腿软,而且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似乎不明白夫人怎么来了。
待他好不容易站起来,就看见堂下面一溜溜的官差,差点又跪下,可能这就是心虚的缘故吧!
县长夫人这会儿可是半点不留情面,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老爷!”
这下县长是彻底回过神来了,这可都是他的人,他怕什么?
“来人,把他们拿下!”县长的命令底下那些官差自然是要听的,一个个手里握着长刀就要上前。
“怎么,你们想要谋杀朝廷命官?”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这些官差一下犹豫起来,脚步也停住,挪都不敢挪的!
县长也吓了一跳,他虽然敢鱼肉百姓,可到底也不敢做那犯上之事,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还是县长夫人反应及时,“朝廷命官?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冒充朝廷命官,简直就是活腻歪了!”这一番话说的很是有底气,“老爷,你说是不是?”
县长:“夫人说的是!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还是夫人聪慧!”
这下那些官差也不犹豫了,继续挪!
似乎有些怂啊!
江淮竟然还能淡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仿佛面对的不是兵刃而是歌舞!
凌少卿很是佩服他的淡定,差点就要拍手鼓个掌了。
当然,经过之前的教训,他在发觉身旁突然冷下来时就很是自觉的握住某大佬的手,还捏了捏,果然,那股冷气压一下没了,果然,给大佬顺毛也是一门必修课!
凌少卿其实很想看看热闹的,他倒要看看那个江淮是怎么装逼格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
“阿爹!”伴随着一道小姑娘的清脆声音,囡囡跑了出去,然后沈夫人护女心切也跑了出去,这下好了,他们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县长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堆人,尤其里面还有个王爷,他又开始腿软了!
凌少卿眉头一挑,打量了一圈这些人后正打算拉着公子尘就要溜之大吉,小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但貌似不行啊!
“小王爷,这可是有人要谋害朝廷命官啊!”江淮笑着看向他,显然是本着能拉一个是一个的原则,打着要拖凌少卿下水的节奏。
“是吗?”
某人:……你丫的至于吗?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系统,小爷想宰了江淮!”
[这个,宿主你也要认清现实啊!]系统咬着小手帕委委屈屈的模样,不是它看不起宿主,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啊!
县长夫人看着凌少卿,眼中划过一抹思量,红唇开合间将县长都不敢说的话全吐了出来,“这个人冒充王爷在县衙胡作非为,将他们一并拿下!”
县长虽然犹豫,但咽了咽口水还是同意了她的做法,“将他们拿下!”
反正做都做了,多做和少做也没什么区别,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又有谁知道,他才是这里的土皇帝!
县长夫人很满意这位县长的作死,脸上的笑容都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