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尘看着手头上的纸条,脸上布满一层冷意,眼中还有一抹嘲讽,信上不过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可是信息量却足够大,
『天庆一十四年春,定南王接回一子,次年又接回一子!』
“两子啊!不过那又如何!”纸条在火焰的吞噬下化为灰烬,又被随意倒入花盆内做了养料,这下是半点痕迹都没有了!
公子尘一向最懂得自己想要什么,有怀疑也一定会去求证,现在想来那日牡丹的神色是有些不对,她在迟疑些什么,现在看……难怪了!
他现在很庆幸之前没离开,那日自己本就是故意的,否则就凭那些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算计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死尸,只待脱身,可后来因为凌少卿的偏护他忽然就不想走了,那人真的不适合生长在这里,如果没了自己,他又该怎么在这里生存!
窗楞处站着的传信鸟自顾自啄着羽翅,公子尘走到桌边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小字,又抓了一小把谷物。
传信鸟安安静静的吃着他手中的谷物,似乎吃的很高兴,还抖了抖小脑袋,那腿上早已经绑好了它所要传递的信!
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在夜色中将它放飞!
这时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两道扣门声,“小爷要进来喽?”似乎这只是提个醒,他并不打算怎么征求一下屋内主人的意见。
公子尘似乎是见怪不怪了,转身朝外走去,正好和他碰上!
凌少卿唇角带笑,眼中还有一点讨好的意味,“公子尘,你还没睡呢?”
这不是废话嘛,以他的性子,就是睡了也能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没睡这不是正好!
“给你!”公子尘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举止从容,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好吧,其实就是让他慢慢说,不急!
“那个……明天小爷就要走了,”之前凌少卿在系统面前话说的很满,但其实他也不确定啊,所以这不是商量一下嘛,“你也走?”
“你希望我去?”
凌少卿连忙点头,满脸希翼,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好,我去!”
“咳…”刚刚他表现的是不是有些太急切了,为了稍稍挽回点面子,他故作大爷模样,“这可是你主动的,小爷没有逼你昂!”
公子尘看着他这有些傲娇的小模样,手指间不自觉的捻了捻,好想捏一把,想着竟然也就真捏了一把他的脸,感觉还不错!
凌少卿见鬼似的看着他,眼睛瞪的溜圆,他刚刚在干什么?调戏小爷?
“王爷今晚要留下?”
“留……留就留!”不争馒头争口气,他今晚就留下了,怎么着?
“那子尘去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什么?”很快他就知道准备什么了!
足以容纳两人的浴桶里放了大半的温水,上面还飘着不少花瓣,再滴几滴价格不菲的香露,香汤就好了!
“王爷请!”
凌少卿看了看那浴桶,又看了看一旁的公子尘,一时间有些脑子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公子尘一身白色里衣,墨发半垂,衬的本就如玉的面庞更加好看,比谪仙还胜了几分。
可这会儿这个谪仙般的人物竟然很是主动的上前就要帮自己宽衣解带,最后凌少卿是吓得夺路狂逃的!
“小爷想起来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先撤了,你慢慢洗!”话都没有说完人就已经在门外了,而且脚步不带停的一路往外跑去,最后还刚好碰上了管家,差点将老胳膊老腿的管家撞倒!
“王爷,天黑慢点跑!”
“知道了!”话遥遥传来,人却没慢半分!
管家无奈摇了摇头,领着身后的小厮离开了!
房间内,公子尘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浅,“是逼的太紧了?还是着急了啊!”
[宿主,你刚刚好怂!是谁说的留下的?]
“去你的,要留你留去,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小爷出卖色相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宿主,0721承认你这张脸好看,可有珠玉在前,你……渍渍!]
“喂,过分了,人身攻击啊!”
“而且,谁说小爷比不上公子尘的!你丫的看看清楚你是和谁绑在一条船上的,信不信小爷分分钟把你踹下去,自立为王!”
瞧瞧,都不打自招了,而且这话说的也有些颠三倒四了,显然是今晚刺激过头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宿主,你说了算!
次日凌少卿难得的没赖床,其实他是昨晚没睡好,脑子里一直乱七八槽的想着什么,都有些失眠了,以至于现在他虽然醒来了,但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睛也酸涩的很!
接过递来的毛巾狠狠盖在脸上,使劲搓了一把这才感觉清爽了不少,把毛巾顺手递给面前的人,竟然是公子尘?
“你……”
今早凌少卿很是别扭的任由公子尘递水递毛巾,要不是心里还有点数,这才保住了自己的衣服鞋子,没让他帮自己穿!
笑话,别以为用美色就能迷惑自己,小爷不吃这一套!
不过,大佬服侍的感觉真好,他都要忘了自己还是一个炮灰。
[宿主,你又飘了。]
“你丫的这叫嫉妒,你嫉妒大佬对小爷的好感度!”
[是啊,嫉妒你好感度一直还在90上,一点没变。]
这,这就有些打击人了啊!
朝堂上,似乎有不少人已经得到了点零碎消息,或者预感自己需要闭嘴,也因此今日的朝堂之上格外的和谐,让皇帝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一系列的例行讲话,诸位爱卿也没什么事要启奏,好了,重头戏来了!
“边塞发生暴乱诸位爱卿也已经听说了,可多日以来你们给朕出的主意、上的折子,你们自己也清楚都是些什么东西,朕今日也不想和你们讨论你们的一无是处。
但是,这朝堂上也需要换批人下来了,那些尸位素餐的,你们最好一个个掂量掂量还能在这里呆多久!”
这话皇帝似乎只是随意说说,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起伏,可底下的那些大臣一个个缩着脑袋,显然都是心虚的!
似乎已经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了,停都没停顿一下继续道:“江淮、凌少卿听旨!”
“微臣在!”两道身影站出来齐齐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