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内侍们则远远低垂着脑袋站着,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林芸做了替罪羊,可王后很快也出了事,王上本来不想这么快对她出手的,可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自己的底线。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的及时,林卿恐怕真就遭殃了。
宫里面的那些伎俩赫连皓尘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比谁都清楚那些手段有多么毒辣。
他的母妃就是被那些人害死的,如果不是有人收买了母妃身边的人,在她临产那天动了手脚,她又怎么可能会在刚生下自己时就断气,都来不及交代什么。
先王从小就不待见自己,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害死了”母妃,可另一半还是因为那些人的挑唆。
赫连皓尘恨这些人,以至于对宫里的妃子一直都是不待见的,不管是先王的那些妃子,还是朝中大臣和国师塞进来的这些人,可惜这些人也真的是够蠢的,明明知道自己厌恶还非要塞进来,那就别怪他了。
当然,林卿是个意外,他从始至终才是自己选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被自己认可的人。
大佬出手是真的又快又狠,而且也是半点不留面子,一般宫里的丑事都是要遮遮羞的,至少不能有太多人知道,还要给那些所谓的“主子”们体面,让她们死相不要太惨,可他倒好,反其道而行,也彻底绝了前朝那些大臣的心思。
不说先王的妃子下场多凄惨,反正接下来很快就要有人凄惨了,而打脸对象则间接指向的就是国师和那些大臣。
不过这些事都不好看,他不希望林卿知道,更不希望他亲眼看见,也因此,某人最近几乎等同于禁足了,大佬也是一连多日没有回寝宫。
在再一次出不去后,林卿笑了笑,眼中满是冷意,“小安子。”
“奴才在!”
“来,小爷需要个捏肩膀的。”林卿使唤起人来也真是各种不客气,反正小爷不舒坦,咋滴。
那些侍卫对此倒是半点感触都没有,只要他不出这宫门就行。
半盏茶的时间,小安子出来了,低声道:“小公子这会儿睡着了,醒来要喝酸梅汤,奴才这会儿去准备,你们警醒些,不要让其他人进去吵醒他了。”
“放心,公公快去快回!”这两个侍卫压根都没多想些什么,显然也是平时某人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深刻感觉到很不好伺候。
这会儿他睡着了也是好事,至少证明下午会很安静,他们也不用被折腾。
想想这些天过的日子……紫宸殿里的宫人们还算是比较好的,可那些守在外面的侍卫……
林卿虽然有时候是能呆住的,可有时候呆不住啊,这意味着就需要找点事干了,可偏偏那些人又不让自己出去,那就只好整整他们了,
想想之前某宿主做凌小王爷时的那些整人手段,再看看现在的处境……没事,反正整人的方法总是百试百灵的,而这些侍卫刚好就成了实验品。
其实也没什么,左不过就是陪某人“玩个游戏”而已,就是有那么一丢丢脸疼,也可能别处疼。
毕竟他整人的花样总是千奇百怪且不带重复的。
好吧,其实就是某人最近太闲了,大佬不在,他的好感度也没处刷,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养成猪了,
后宫里那些热闹也看不见,而偏偏系统说的又很好玩的样子,成功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力,对,就是最近宫里面的那些事。
这些天大佬其实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剩最后的一些事了。
依旧还是在未央宫里。
王后看着那趴跪在那里的男子,那张脸此时布满了鼻涕眼泪,看起来格外的丑陋,那不停抖着的脊背让她脑子一瞬间都有些混沌了,她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和王上有几分相似的。
男子懦弱且无能,唯一能让人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那张脸了,而他自以为的才能也只是他自以为。
赫连皓尘也在,这些天他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师兄。”王后大概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可还是不太愿意相信,眼中也隐隐带着希翼,这次她没有再叫之前那么生疏的称呼,而是好早以前的,那时候他对自己不是这样的。
他和自己不仅是王上和王后之间的关系,还是师兄和师妹之间的关系啊!
国师收了几个徒弟,却只有一个女弟子,那就是现在的王后,李妍霏。
几个弟子里面只有李妍霏不是抱着长本事来的,她就是不想呆在家里面,她想去外面看看,机缘巧合之下就做了国师的弟子。
也因此那些年过的散漫而又无忧,师父对她很好,这些师兄弟们也都让着她,就连当今的王上——赫连皓尘也能对她展露几分笑颜,可一切在她选择做王后时就变了。
大佬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紧接着视线朝别处望去,他看向了那跪在那里的男子,这些天足够他将一切都查清楚。
“师兄在怪我是吗?怪我不自爱?”王后这时候还认不清形势,这里毕竟是王宫,大佬也真的是大佬,暗处里的人都不知道在哪里监视着,他如果真想在这方面算账,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之前只不过是没兴趣罢了。
赫连皓尘说狠辣是真的狠辣,但如果说纯粹也是完全可以的,他只对认定的那个人好,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是否还记得自己,而且不会轻易改变。
可惜了,王后并不是这个人。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赫连皓尘很少会对她说这么长的句子。
王后看着他冰冰冷冷的表情,不敢相信的往后一连退了几步,咬着唇齿,“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以前不会,现在依旧不会。”
王后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可她还是不甘心,她知道当初是自己非要求着嫁,哪怕明知道王上不喜欢她,知道这注定无果,看她还是想试一次,也许结果会改变呢?
可没有,否则那个男子也不会跪在这里,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果。
赫连皓尘压根就不在乎自己。
“所以王上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了?”
大佬这会儿才舍得把目光从不知道哪里移向王后,目光中依旧没有情绪,“你不该动他的。”
“呵,可怎么办,臣妾已经动了呢?”红唇勾起一抹很漂亮的弧度,可能是预感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她今日的妆容打扮很是华贵且艳丽,
就像是大婚那天,十里红妆,她盛装打扮,可最终也只是枯坐到天明,不同的是,她今天穿的是身为王后的宫装,而不是哪一身新嫁娘的红装。
大佬知道她是故意激怒自己,但却难得的没有生气,不是不在意林卿,只是对她不屑。
他是有心,也有感情,可奈何心太小,装不了这么多人,一个人,足矣!
“王上从未召幸过臣妾!”王后似乎有些感慨,却是把那跪在下面的人忽略了个彻底。
大佬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人,“你不是自己养了面首?”这话有几分讽刺,他给过她机会的,如果她愿意,大可以带着那个男子远走高飞,可她还是没有,既然之前不愿意,那现在就不用走了。
“面首?是啊,面首!”王后说着走了过去,径直半跪在男子身旁,把他的脸两手捧起来,可看着那张脸,现在却只觉得恶心,虽然如此,不过面上的表情依旧如常,她本也是风华之人。
右手顺着他的眉眼缓缓滑落下去,眼中也是依恋,将那个人的全副心神都吸引过来,
“可现在……不需要了!”话落,只听一声利器入皮肉声,手中又用了几分力道,似乎还转了几下,然后一把拔出来,血水四溅,将她的脸染红了半边。
男子的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但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