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吓得连忙就跑远了,都顾不上细究那两道熟悉的声音,就在他离开不久,草丛里冒出来两个小孩子,笑得前仰后合,还有那个扮鬼的小少年,他也是从那破木船里出现的黑影,
三人对这个恶作剧很满意,可就在他们得意的时候,真正的鬼船随着完全露出来的圆月出现了,常有老人说,血月是不吉利的,这一晚的月亮不仅圆,它还是血色的,
原先的破木船不知道去哪儿了,也有可能真的沉下去了,但这一晚,有三个少年消失在村子里……
林清刚开始听得还觉得怪有意思的,到后面则感觉很是嫌弃,有一种套路的感觉,他不知道的是,这真的就是套路,
不过是古城的大人们用来吓唬孩子不要晚上皮的,否则就把他们丢出来,而说书先生讲的则是故事性更强一些,照例,又是一醒木,总是在最精彩处戛然而止,然后下午继续。
有人听得唏嘘有人听得还想继续,但也总有那么几个例外想要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故事,比如林清。
虽然胆子……就那样吧,但皮的时候真的哪里都不缺他。
记得之前在城外好像还真看见条河,顺着那河走应该就差不多了,当然,在此之前先结茶钱,
他们估计是少有的这么主动结茶钱的孩子,一时间还让店里老板愣了愣,最后笑着又送了几块点心,钱嘛,既然给还是要的,
林清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不需要钱钱,但给出去的钱,飞出去的肉包子,怎么可能回来,某人最后着实肉疼了好一会儿,也因此吃那些点心时也是一脸恶狠狠的,就仿佛这样可以回本似的。
看见没,某人的财迷原来在小时候就已经表示的如此明显了。
某小弟则默默放回兜里的钱,他虽然也是个有钱的主,不过,显然是不介意坑一把某人的,毕竟他之前也坑过自己不少的,还坑完就跑路,现在……
总要回点本的不是。
别说,他们还真找着了那破木船,不知道是不是故事里的,反正还有其他游客也在这里拍照留念,貌似他们也不是第一批“皮”的。
木船是真的破,但这里却没有故事里那么可怖,可能是人比较多的缘故吧,还显得有人热闹。
本来兴致勃勃的某人这会儿是彻底没兴趣了,都不想凑过去看看。
这会儿就到某小弟出场的时刻了,正好不远处就有卖冰激凌的地方,而林清一向也是个馋的,就让他呆在这里等等自己。
结果赫连皓尘不过卖个冰激凌的功夫林清竟然不见了,不见了?
不远处的那些游客依旧在拍照留念,这里视野又很是开阔,如果想找人并没有那么难,他拿着冰激凌仔细回想着林清可能去的地方,自己还在这里,他没理由会走远,
脚下多是些沙石,有什么东西折射着太阳光,刺目的慌,赫连皓尘蹲下身看向它,是枚胸针,比较简单的卡通小狗造型,也算是这次夏令营的纪念品,它是林清的。
怎么会掉在这里?
手里的冰激凌在太阳底下逐渐消融,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画面,之前在古城好像一直有个戴着帽子的奇怪男人在后面跟着,后来他倒是没出现,
而这会儿林清碰巧又不见了,一系列联想下来,想不让人担心都难,赫连皓尘记得这里还是会隔三差五冒出来一些丢失孩子的报道上新闻报纸的。
想想林清的秀气模样,在想想以后可能会长成的模样,不行,不能想了,他摇了摇头站起身,也顾不上冰激凌,直接朝营地拔腿跑去。
这会儿的他极度懊恼,为什么刚刚要一个人去,为什么没带林清,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就算是真被人拐了,好歹也把自己带上啊,他回头得怕成什么样子……
林清之前在小巷子里虽然挺厉害的,可他现在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是个家庭背景极其简单的小学生,对方很可能就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还可能是一个团伙,林清怎么办?
他倒是想过向这些游客大人们求助,可最后还是算了,毕竟不是他们的孩子,再关心也不过是问东问西,结果毛用没有,还不如那个所谓的老班靠谱。
不得不说,赫连小朋友你真相了。
但是,咱能不能先注意一下自身安全,林清长的秀气,是个十来岁的小学生,你貌似和他也差不多啊,还敢一个人朝偏僻地方跑。
本就守在暗处的人见此正好一箭双雕,又是一只小肥羊呢!
林清其实很冤,是真的冤,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自己,而是赫连皓尘,毕竟他才是有钱的主,方便勒索,
可是因为这些手下太蠢,以至于绑错了人,他就来了某处,还不停被人嫌弃,当然,这是之后的了,那那个被绑错的娃呢……
此时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坳里,几个高壮的黑衣人围着赫连小公子,那个之前动了贼心的男人则被捆了个结实被扔在地上,嘴里还塞了块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才是要绑人的,他则是被绑的。
“呜呜呜……”男子不住挣扎着,当然,没什么用。
赫连皓尘拧眉站在原地,这些人都是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派过来的,之前说好今天就要回去,可因为林清,他几乎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某条小道,一辆三轮车行驶在路上,车上躺着一个睡得正熟的小朋友,正是林清小朋友。
路有些不平,时不时颠一下,前面的都不住往上蹦哒,就更别提后面睡着的脸,简直就是各种难受,可奇异的是他竟然还能熟睡,半点转醒的动静都没有,
沿途也许会有路过的几个农人,但却并没有人注意到车上,更别提还有车上的人了。
三轮车顺着小道一路开到一个小村庄,然后七拐八绕的到了一个比较偏的院子门前,这里已经离古城很远很远了。
林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一睁开眼就被光线刺的一下子又闭上了,有心想挡一下却怎么也动不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了,我去,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是在一个杂物间,有不少杂物随意堆放,但好在空间够大,他就躺在一个墙角里,这里尘土也很多,稍稍动静大些可能不会发出来什么声音,却一定能激的尘土四扬,呛的人难受,
窗户也很小,只有一面墙上有个小铁窗,依稀可以从那里看见天上的几颗星子,这会儿估计已经是晚上了。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些许外面打牌喝酒的动静,还有几声狗吠。
“你输了。”
“老六,来,喝。”
“我靠,怎么又是老子。”
“喝!”
“喝就喝。”一杯烧刀子直接灌入喉中,紧接着,重重将被子放在桌面上,“来,继续!”
“继续!”
“对了,那小子是不是应该醒来了?”
“不知道,管他呢,还能跑出这里不成?”
“就他那个小胳膊小腿的,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的,你都不知道,老子之前……”
外面的人可能是酒劲上头了,各种荤话也是各种冒。
一系列大笑声还有各种污言秽语,听得人反胃想吐,林清之前被喂了药,又那么颠簸了一路,这会儿是浑身疼,可同时脑子里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因此即便是恶心反胃都不知道原因,反正就是大写的懵。
“老二,你去看看,一会儿那个人就该来了,还是小心为上。”
“好!”
得,这会儿情况都不允许懵了,某人默默又闭上眼睛,放松自己。
“大哥,要我说你也太小心了,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至于吗?”
“这单子可是个大的,小心些好!”
“知道了,不过话说,他真的值这些?”一个男人小心比划了个数字,脸上还是不敢相信。
其他人这会儿也都看向这个老大,脸上满是各种期待,那目光中除了小心翼翼,还有贪婪欲望,混浊的让人生恶,不过这会儿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