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鹏涛感觉胸口处一疼,有些麻木,没有喊也没有叫……缓缓的转头看向卫鑫。
“爷爷??!”蒋六六没听到蒋鹏涛回话,反而是听到了卫鑫说话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爷爷?!卫鑫!你别动他!”
只听嘟嘟嘟,爷爷把她的电话给挂掉了!“祁骁!快!快给苏亭!打电话!做,做好准备!”
祁骁通知了苏亭,苏亭还没有赶到杨家村,但是听到了蒋六六着急的语气,已经心急如麻了。
蒋鹏涛这边颤抖着将通话挂掉,胸口的血逐渐散开,衣服被血浸透,这一刀刺中,让他都没有力气站起来,真是年纪大了,一刀都承受不了了。
他苦笑一声,“你这个样子,还真是让我认不出来。”
“是啊,我自己都没想到,你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应该都在你院子外面,等着逮捕我呢,这么大张旗鼓,都能在网上看到我了,蒋六六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证据,真有意思!对了,她是不是在来这儿的路上?”他声音居然低沉了不少,少了孩童的稚嫩。
“是啊,来看我,本来应该是白天来,因为你,还提前了~哎,你也真是可怜啊。”蒋鹏涛无力的笑着,有些气短,咳嗽了几声,
卫鑫半眯着双眸,“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他听得都要听烦了!蒋青说过!田雪军!艾玛!就连蒋六六看他的眼神!除了愤怒仇恨!还有同情!
“这个话,我何必重复呢,我相信我儿子也说过同样的话。”蒋鹏涛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双手摊着,头歪着看着卫鑫。
“两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你也真的不怕死。”他唇边勾起了阴森森的笑容。
“我这本来就老的掉牙了,你别说,我还真的不怕。”他释然的笑了,因为他的小六,身边都是爱她的人,这么好的孩子,没人会舍得去伤害她,除了眼前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而且你这次来,不就没打算让我活不是吗?”
“哇哦,老东西还挺清楚的。”卫鑫拍了拍手,点着头。
蒋鹏涛伸手想从桌上拿那包烟,“就像你说的,门外有人等着抓你,你还敢过来找我,你这牢子,你也知道你坐定了吧。”
卫鑫给他拿出了一根烟,给他点着。
“谢谢哦,太久不抽烟了,我的小六回家,都得藏着点,一抽就要被她念叨,我那袋瓜子都是嗡嗡的。”粗糙褶皱的手颤颤巍巍的接过,放到口中,抽了一口,又笑了一下,吐出一串烟雾。
“你知道蒋六六其实心里很脆弱吗?”卫鑫盯着他不停的笑着。
蒋鹏涛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我们家的小六,你懂多少?她比任何人都要乐观,坚强,没有谁能打她。”
“你死了,她再冲着我挥刀,让她也坠入地狱,和我一起作伴,你不觉得很好嘛?我可是他哥哥。”卫鑫笑着将刀子从他胸膛抽出。
他闷哼一声,血因为刀被抽出,不断的外渗着。
蒋鹏涛的眸中闪过一丝悲哀,笑着笑着眸中的泪还是夺眶而出,“会吧,但是有什么好怕的呢,想犯错的时候,身边有人及时拉住,及时回到正轨,不会像你,越走越远,没有回头路,太可悲了你知道吗。”
“噗嗤——!”卫鑫将刀捅入了他的肚子,将手上的血擦在了沙发上。“谁能拉住她?!祁骁?!”
“我的小六!绝对不会走上你的路!她会活的很好!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一味的去夺取别人的幸福!恩……”看着刀刃缓缓的从自己的肚中又拔了出来,他喉处像是堵了什么。
“咳咳咳……”血从嗓子处冒了上来,他又咽了回去,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嘴角处溢出了鲜血。
“一辈子都像你一样,我的宝贝孙女就完不成她父亲的心愿了,她不舍得让她父亲难过,也不舍得我…”
又一刀没入了他的xiong膛,直入-他的肺部,抽出,又拿水果刀缓缓没入,缓缓再抽出,“啧,衣服都脏了。”
蒋鹏涛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烟放入了口中,吸了一口…吐出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这样也挺好挺好。哎,我也是个老累赘,死了死了,还得让我的宝贝孙女……”难过……他的话刚至此,突然心口处一疼。
“噗嗤——!”卫鑫将最后致命的一刀直入他的心脏处,“牢子算个什么,我就是死,日后也会拉着她,您不知道,你的宝贝孙女,我也宝贝着呢,日后定好好对她!”
蒋鹏涛视线逐渐模糊,眼前都是蒋六六的一颦一笑,还看到了自己老伴像他伸出手,说要带他走,也好也好,小六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了,是时候该走了……
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靠着沙发坐在沙发上,双手瘫在两边,嘴里叼着带血的烟,还未熄灭…
蒋六六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不停的忽闪着眼睛,又仰头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
祁骁知道她着急,他现在也是又急又担心的,她着急的时候,不会去催,只会比平时更安静,让人更心疼。
蒋六六还是没忍住,开了些窗户,脸撇向了窗口处,闭上了双眸,心里不断的祈祷着爷爷的安危。
等到了后,周围警车的声音,让不少的居民都出来看,张华也是被吵的不行,出来之后就开始喊,“大半夜的,这村儿谁犯事儿了啊!”
“你怎么还不进去抓人!”蒋六六小跑着过来,但是想到爷爷,又顿了顿。
“卫鑫刚刚说进去就杀了他…”张家川小声的说道。
“杀…杀了?”她愣在了原地,就这样僵持着……爷爷要是受伤了呢?!
“小六,现在爷爷在他手里,不能轻举妄动。”祁骁拉住她纤瘦的胳膊。
她听到了电话中爷爷闷哼的那一声!一定受伤!一定!“爷爷肯定受伤了!他伤了爷爷!”
“我们大致都能推测出来。”苏亭从后院翻了翻墙,跟张家川他们挥手,暗示他们这儿可以翻进去。
在客厅内的卫鑫,擦了擦受伤的血,继续抓起鸡肉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