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看到当事人终于露面了,念初瞳始终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隐隐觉得有些烦躁了。
或许是这两天里,因为南宫矢和南宫泽的缘故,让她也不得不觉得塞利尔也是个惹人烦的家伙了。
“我看到他们找你了。”
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塞利尔往念初瞳的面前走近了两步,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昨天的课以后……他们找你好多次了吧?”
“是有找过几次,怎么了?”
看着塞利尔的神色,念初瞳始终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却是说不上来原因,又打量了她两眼后,念初瞳忽地笑了出声:“可别告诉我你是来警告我离他们远一点的——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人,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两个,相反地,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再来找我就好了。”
“刚刚的事,你没有看到吧?”
见念初瞳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塞利尔也跟着笑了,却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而是忽地就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能‘预见死亡’的女巫吗?刚刚的车祸,你没有看到?”
“没有。”
对于这件事,念初瞳承认得可是越来越果断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而且南宫泽不是没事么?怎么,你是过来问罪的?”
“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想来问问,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见念初瞳要走,塞利尔赶紧伸出手,把她拦了下来,神色一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念初瞳,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很奇怪吗?我昨天的书……明明是砸到了阿矢脸上的,可为什么,脸被划伤的人,反而是南宫泽?还有这次的车祸……我不信你真的没有发觉!”
听着塞利尔的低喊,念初瞳这才恍然惊觉——
刚刚在和南宫泽说话的时候,她确实是看到了他的脸上有小伤不错,但这种偶然情况,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刚刚的车祸……
且不说为什么被撞到的人,从南宫矢变成了南宫泽不说;就当时保时捷毫无刹车的情况,还有地面上血迹的情况来看,南宫泽怎么可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不好意思,我和他们不熟。”
虽是同样有着疑惑,但从这两天这两人的表现来看,念初瞳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
光是“监视”一般的生活方式,就让她难以接受了。
“而且你不是南宫矢的闺蜜么,对于他们两个,你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了,你又何必来问我?”
轻轻拨开了塞利尔的肩膀,念初瞳摇了摇头,冷笑着转身就往病房外面走,“还有,不管是你,还是他们——从现在起,你们之间的事,自己去处理,不要来烦我一个外人,可以吗?”
没有理会塞利尔的脸色,念初瞳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往下翻了翻,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是“童玲”就是“权泰熙”的字眼,念初瞳的眸子微垂,心里忽地多了几分失落。
还是没有他。
果然没有他。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念初瞳连短信都不想回了,直接熄了屏,把手机放好,直接朝着学校的方向继续走。
“南宫矢,你就是故意的吧?”
还没走到楼梯口,身侧的病房忽地发出一道沉闷的男生,带着浓重的怒火与不甘,“你就那么想弄死我是吧?”
熟悉的语气,相似的身份,这对双胞胎让念初瞳一下就想到了另一对双胞胎——
真是奇了怪了……
都是从一个胎里出生的,关系极为密切的两个人,按理来说,双胞胎不都是关系很好才对的么,怎么她来到这里以后,遇到的双胞胎都是恨不得对方死掉才好。
“谁让你是我的弟弟呢?”
低笑声传了出来,带着得意与不屑,让念初瞳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尽管她知道,偷听不是个好习惯,但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甚至靠近了南宫泽的病房,只为了把他们两人的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南宫泽,你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还是说,你当人当得太久了,久到你都忘了,你自己是谁了?”
“你生来就是给我挡在挡伤用的,你就是我的傀儡,只要我乐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我的‘双胞胎弟弟’的,你别得意起来,就忘了你的身份了!”
……
诸如此类嚣张的话还在继续说着,念初瞳瞪大了眼,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似的,紧紧地抓着地面,怎么也动不了。
挡灾挡伤……
傀儡……
不是人。
敏感的字词不断地刺激着念初瞳的神经,空白的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被串起来,可她却拒绝接受,而是迅速甩了甩头,巴不得立刻把刚刚听到的东西全部甩出去了才好!
南宫泽不是人,是傀儡。
是为了另一个本体阻挡一切灾祸,和转移所受伤害而被创造出来的如真实存在的人一般的“傀儡”。
“念学妹?”
刚转了身,还没有来得及走远,身后一声轻唤却让念初瞳再次停下了脚步,“你要回去了吗?”
“护士都说没事了,我又不喜欢住医院,当然回去了。”
念初瞳极不情愿地转了身,礼貌地笑了笑,好在南宫矢并没有多问什么。
“那……我送你吧。”
似乎是看到了她眸子里的惊慌,又想起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南宫矢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道:“你身体虚弱,一个人回去,我怕你又会晕倒。”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念初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正好看见塞利尔从她的病房里走了出来,眼珠子一转,高声喊了一句——
“塞利尔!”
果然,南宫矢猛地一怔,回头望了过去,念初瞳也趁着这个机会,逃也似的跑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