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下就屏住了,被问到了关键点上时,塞利尔和南宫矢都怔了一下,下意识望向了对方,却又很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是这个状态了……
这种情况,说闺蜜是假,只怕真的是……
望着塞利尔和南宫矢,念初瞳的眸子沉了几分,紧抿着唇,把还没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的关系那么好。”
轻轻笑了笑,念初瞳没有再说话了。
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超出她的预想了。
她不能再插手了。
装作转移注意力的样子,念初瞳摸出了手机,这才看到五分钟前收到的简讯,而发送者,正是肖恩。
打开看了一眼内容,念初瞳的心就彻底放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下意识抬头望向了南宫矢的教室——
远远眺望着,那间教室的大门敞开着,显然已经没有什么人在里面了。
看来,在肖恩处理完以后,他们也都离开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念初瞳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抬眸,就看到了南宫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面前。
在中午刺眼的阳光之下,浑身上下湿透的南宫泽就这么站在念初瞳的面前,目光越过她,只静静地望着站在她身后的两人,目光深沉。
“南宫?”
看到南宫泽的出现,塞利尔也怔了一下,但看到南宫泽像是刚从湖里爬出来的模样后,更是意外了,“你这是……”
“你们说什么了?”
没有理会塞利尔的问话,南宫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自顾自地说着:“你们两个,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算说了,也不关你的事。”
似乎是厌烦了南宫泽的这种逼问,南宫矢直接往他面前迈了一步,把塞利尔护在身后,挺直了腰板,直直地瞪了回去:“南宫泽,你怎么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
“我管闲事?那你怎么不敢说,我现在这副样子,是托了谁的福?”
望着南宫矢这副护崽的样子,南宫泽就越加来气了,然而他的气,从来都只是冲着塞利尔而去的——
“说话啊,塞利尔!”
“敢勾引我姐,掰弯我姐,怎么现在就不敢吭声了?”
“你敢说吗?你敢说当年的火是谁干的吗?你那么大的本事放火烧人,勾引我姐,怎么现在不敢说半个字啊?”
……
过去的伤疤再一次被硬生生地撕开,塞利尔低着头,瞪着眼,不敢说话,只能感觉到心脏跳得很快,几乎要撞开她的胸口,蹦出来一般!
“南宫泽,你又在胡说什么啊?”
南宫矢忍无可忍了,上一次是念在教室里面人多,她才忍住了对南宫泽发火的,可是现在四下都没有人,她自然就没有必要继续忍下去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爸爸和妈妈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当年的意外都只是你的幻想造成的,根本就不是真的!你快醒醒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幻想?
捕捉到这个词,念初瞳和塞利尔都不禁望向了南宫泽。
“我自欺欺人?”
南宫泽冷声一笑,拎起湿漉漉的外套,瞪着南宫矢,大声吼了出来:“南宫矢,你好好看看,你也不是个人好吗?你口口声声说那都是我臆想出来的东西,那么这些呢?你要怎么解释?说话啊,你怎么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你其实也是个怪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怎么就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信息的摄入量一时间有些大了,望着眼前这对互相揭老底的双胞胎,念初瞳恍然想起在医院病房里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真的太可怕了。
明明都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为什么都那么恨对方呢?
趁着他们没有注意到,念初瞳转身跑了起来。
“念初瞳!”
见念初瞳已经成功退出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塞利尔本能地想追上去,只想和她一起逃离,然而还没来得及跑,手腕一下就被人扣住了。
僵硬了扭过头,塞利尔怔怔地望着南宫矢,眸中的恐惧多了几分。
再看了看南宫矢的胳膊,也落入到了南宫泽的手里。
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拉扯着,谁也不肯先放手,谁也没有先说话。
“南宫泽,别忘了你的身份。”
望着塞利尔眸中越来越重的敌意和恐惧,南宫矢的心猛地一沉,用力把手一甩,直接把胳膊从南宫泽的手里挣脱了出来,扣着塞利尔手腕的手也松了些。
“是,塞利尔,是我瞒了你。”
缓缓松开了塞利尔的手,南宫矢深吸一口气,侧过身,瞥了一眼南宫泽,冷声笑了——
“我早该向你坦白的……其实我不是什么正常人。”
“看到了吗,塞利尔?就在刚刚,念初瞳还和我一起的时候,我被人泼了水……现在湿漉漉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但为什么会是阿泽,你知道吗?”
“还有那天的车祸……塞利尔,你也看见了对吧?你和念初瞳一样,看到的都是我被撞了对不对?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人变成了阿泽……”
最近的疑点被一一说出,塞利尔也没有了想离开的心,双脚像是生了根似的,直接长在了地面上,叫她挪也挪不动半点了。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傀儡’啊!”
见塞利尔的神色越发地淡漠,南宫矢绷不住脸了,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塞利尔,我这人天生注定多灾多难,所以家族的人为了让我平安,才会请高人来为我量身定做一个耐打的‘挡灾傀儡’啊!无论是在南宫家,还是在外面,我永远都是南宫家唯一的大小姐,而他,什么都不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傀儡’!”
高高举起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南宫泽,南宫泽双眼放空,望着南宫矢这副疯魔一般的样子,眸子里浓重的绝望之下,还藏着对塞利尔的怨恨。
如果不是因为塞利尔,南宫矢根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从来都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过他的身份,也从没有想现在这样,大声指责他,埋怨他,而现在……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南宫泽静静地望着塞利尔,眸中的绝望与怨恨开始纠缠在一起了。
被南宫矢的话炸懵的人还有塞利尔,她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个恨了她那么久的人,原来根本就不是人!
随着南宫矢话音的落下,场面一下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有些诡异了。
五步开外的石柱背后,有人正双手环胸,双腿交叉着,倚靠在石柱上,静静地听着。
半晌都没有再听到半点声音了,那人站直了身体,把手放了下来,蓝眸懒懒地往那三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走向教学楼旁边的石子路上,高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里。